第九章(第3/3页)
使唤,目光便齐齐落在柳岱远身上,只是柳岱远身影灵动,剑招又眼花缭乱,几经细看,才发现其中玄机,这残剑末端竟与柳岱远指尖相连,似是有根看不见的丝线拴着一般,任他如何腾挪,也不见残剑脱离,委实令人人难以置信。
柳岱远用剑古怪,剑招亦是如此,常人使剑,剑招虽多变化,可大多以挑刺为主,柳岱远却似是将残剑当作软鞭来用,挥笞抽甩,剑影眼花缭乱,神出鬼没,专挑破绽空当,恰似是溪过垒土无孔不入。
“柳岱远,旁人怕你残剑之名,我可不怕!我兄弟几人也不是泥捏的,真给逼急了,大不了玉石俱焚,鱼死网破!”
只片刻工夫,便已经有五六人死在了柳岱远的剑下,这领头之人身手好些,可此时也挨了两剑,一剑伤在左肋,一剑划破右腿,血流不止。
此前听了残剑之名,这领头汉子便悔青了肠子,心里早已将死去的老刘翻来覆去骂了百遍,他常日里在屠狗城为非作歹,能活到今日,全靠脑子灵光,绝不招惹那些惹不起的人,可不想今日眼拙,竟招惹了横剑谷的传人。
“玉石俱焚?鱼死网破?就凭你们?”
柳岱远闻言面露不屑,他十三岁出横剑谷踏入江湖,这样欺软怕硬的恶人见过何止千百,死在他剑下的更是不在少数,嘴上说着鱼死网破,其实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若见人不为所动,便服软求饶,贪生讨命,可得活之后仍不知悔改,更有甚者变本加厉,使些下三滥得手段害人性命。
二人言语间,陈惊蛰也收手了,几个汉子倒在他脚下,双颊各个肿的似猪脸一般,这些人不比獾子岭一伙,三脚猫的功夫,倒是和陈惊蛰差不多,陈惊蛰有身法傍身,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几人扇的头晕眼花,不过好在是陈惊蛰动手,模样虽惨了些,小命儿倒是没丢。
这十一二人,此时还站着的,便只剩下领头的汉子了。
“柳岱远,今日之事不过是误会罢了,我那兄弟死令妹手上,是他咎由自取,你已杀了五六人,也该出气了,剩下的也被那小哥掌嘴教训了,你看就此罢手如何,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只要有你在,我兄弟几人退避……”
果不其然,正如柳岱远所料,这汉子威胁不成当即服软,可柳岱远杀意已决,不打算将他放过,未等他说完,剑尖便已划开了他的脖颈。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其余几人见领头的杜老大已死,心头惊惧万分,生怕柳岱远也将自己杀了,顾不得被陈惊蛰扇的红肿的脸颊,忙跪成一排声泪俱下磕头求饶。
“留着你们几个收尸,日后若想报仇,可去横剑谷找我,滚吧!”
柳岱远杀了这领头的汉子,见这几人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也没了再杀人的心思。
“不敢不敢……”
几人听柳岱远发话,顿时都松了口气,生怕柳岱远反悔,哪还敢多留,忙不迭站起身子,各扛这尸体灰头土脸挤出了人群。
“瑶池啊,你看……”
这事既已解决,那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如何安抚好生气的柳瑶池了。柳岱远将残剑收回剑匣之中,回头见柳瑶池并无离去,心头一喜,立刻堆起笑脸搓着双手凑近过去,点头哈腰似是个下人一般,与杀人之时判若两人。
“哼!”
柳瑶池此时火气已消了大半,可见柳岱远贱兮兮凑近,又瞥了眼陈惊蛰,一翻白眼也不理答话,转身径直朝着客栈走去。
“惊蛰兄弟,你别见怪,我家小妹就是这性子,等气消了也就好了,我回去好好和她解释解释,省的让她再误会你……”
“不碍事,瑶池姑娘挺……挺可爱的……”
“呵呵呵,兄弟过誉了。”
纵然觉得这“可爱”二字与自家小妹搭不上边儿,可听见陈惊蛰如此说,柳岱远倒也颇为高兴。
“柳兄,天色不早了,这酒喝了整一下午,我也有些困乏了,这便回去休息了。”
“这……也好,兄弟回去早些歇息,我明日再去找你。”
柳岱远闻言一瞧天色,着实也不算早了,本想邀陈惊蛰一道晚饭,可转念又想起柳瑶池来,知她尚还对陈惊蛰有些误会,也就只好作罢,免得柳瑶池又与自己赌气。
“那就明天见了。”
“明天见!”
两人约好了时辰,陈惊蛰便即告辞,柳岱远站在原地,目送陈惊蛰离开,见他影子被余晖越拉越长,身影渐渐消失,不禁咧嘴笑了笑。
“哎,原本以为这次陪小妹来这一剑天悟剑是件苦差事,不曾想还能认识个情投意合的兄弟,倒还真算是不虚此行啊!”
柳岱远笑呵呵走向客栈,行至门前,见柳瑶池正站在店门口等他,心头一喜,便想将她揽在肩下。
“哎呦!哎呦!”
柳瑶池火气未消,待柳岱远将手搭在她肩上,忽的小肘一支,正打在柳岱远肋上,力道倒也不重,侧头却见他佯装疼痛,神情颇为滑稽,琼鼻一声娇哼,眼中也有了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