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这才醒悟，最近一直困扰自己的，并非那些表象上的“巧合”。

    就算真的是被设计安排，甚至有着“混沌天意”在试图反向侵蚀自己，那又如何？已知最差、最不济的结果，也不过是：永久断开“连线”，在真实界接受“隔离”。换句话说，也就是“蚀客身份”的死去罢了。

    既然追求硬派浪漫，那没有足够的冒险挑战，又有什么意义？

    潜意识里，方亦对“巧合”之下的根源是有所察觉的，他一直焦躁烦怒的其实是那种“如鲠在喉”的别扭感受。此时想通关节后，他长吐一口气，舒服得像是一个月没有洗漱的人得到了瀑布冲刷。

    值得注意的，不是频繁遇见“过高层次”的事和人会带来什么问题，而应该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会造成这种关注点错误的郁结，有很大原因在于方亦是以随机的方式，中途介入这个世界，一时没能摸清身处乱局的规模。

    当然，方亦也承认自己的脑子太一根筋，毕竟……迹象是早就摆在那的了。

    看看“毁灭者”阵营，多罗、李白龙并不避讳说明他们在这个位面倾注的力量，不久前的那封来信只怕都带着暗示：需要请示的上级主管坐阵，能够一言否决招募方亦的级别。

    再看看游猎者那边，虽然组织结构松散，但是有规划地破坏燧木的行为，肯定不是只靠之前遇上的卫岚、沈页、王将臣三人就能完成。

    继续细想的话，顾鸿宇所牵扯出的“老板”也算不上偶然。经营者的理念从来不是单线钓鱼，而是织网捕鱼。只要“老板”对这个位面有涉足，那遭遇他布下的网线就一点也不奇怪，更别提，顾鸿宇已经算是进入争王核心圈子的人物了。

    归根结底，还是在于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升山选王的法则虽然蕴含了这个世界的奥秘，但方亦毕竟是传说度1星的蚀客，对所谓“世界奥秘”并非没有认知概念——如果仅仅是常规的程度，不至于搅动这么大的涡流。

    另外，连游猎者都有成规模的插足痕迹，为什么自己所在的观察者阵营却反而没有收到风声呢，又或者，只是自己个人……难道真这么遭人嫌弃？不至于吧？

    “既然你已看清此间事态，就无谓再与小老儿我为难了吧？权当点拨之恩，想必不算过分。”那灰雾老者开口道。

    “当然，点拨之恩算数的。不过，我还想再请教几个问题，老人家看着回答，有觉得为难的跳过就好。您老如果有其他要求，也尽管提来作为交换，如何？”

    方亦权衡得也快，除了这老妖怪说得有道理外，他也实在腻烦继续在这洛邑地方多生枝节了。不过，逮住这种知道内幕的家伙，不努力多挖点东西出来，那可是“蚀客之耻”！

    “呵，不必麻烦了。小老儿我活得长久，与似你这般的‘方外来客’也有过几度接触，但有可说的，就由小老儿我自行交代吧……至于交换也简单，之后升山路上若相遇冲突，年轻人记得再让着小老儿一次便是。”老者说道。

    方亦摸了摸下巴：“……再让一次？嘿，说得这么模糊，感觉像是个算计。”

    “你且听了小老儿给的交代，自行评判让步余地，届时如何取舍……”老者不紧不慢地说道。

    方亦啧了声：“主动权在我嘛……好，我答应。”

    那边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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