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山选王，到底是怎么才算成功？”

    对于方亦的疑惑，顾鸿宇看起来似乎误解成了某种考校问题。

    只见他惭愧地摇了摇头道：“在下确实并不清楚，仅从一些传闻、古籍中找到过只言片语……据说诸位争王公子通过升山之路、抵达昆仑山顶后，需要登上天敕台、受天道检阅，等待一些时日后，天道会派出麒麟向抉择的王跪拜臣服……”

    “天道检阅……知道具体是如何检阅吗？”方亦追问道。

    顾鸿宇带着敬畏道：“天敕台乃尊崇之地，非拥有王之资质者不能靠近……”

    “唔……那登上天敕台，但是落选的人会怎么样？”方亦心理阴暗地问道。

    “这倒是、从未有人关注过……应当并无什么不妥。毕竟王乃天命所归，想来无需使用过激手段，来保障权柄、排除已经落败的竞争者。”顾鸿宇显然领会到方亦的想法，对阴暗的可能做出了否定。

    “天命所归？你相信这个啊……”方亦摸了摸下巴。

    “自然……白师何出此言？”顾鸿宇惊疑道。

    片刻沉默。

    方亦看了眼顾鸿宇，最终说道：“我不清楚升山选王究竟是怎么样一回事，但如果你们信服国家的御座权柄能够由这种方式决定，那就应该对所谓天命所归有点信心。否则，你们不如考虑用其他的方式来拯救国家，不是吗？”

    顾鸿宇皱了皱眉，对方亦所说的意思越想越是变了脸色。

    其实方亦说的，也正是他自己最近一直在思考的疑惑：升山凭什么选出王？天神的主观意愿，还是路途中的客观考验？

    如果是天神的主观意愿决定，那为什么非得要有个升山之路这种竞争仪式，天神难道就懒成这样，不能在平时多看看？

    如果和天神无关，只是客观考验……那更奇怪了，既然还是会选出昏庸的王，为什么要继续迷信升山这个方式？为什么不能直接像某些世界那样，来一番“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又或者社会进步更快一点，民主选举？等作出抉择之后，再只让那个唯一人选升山去。

    归根结底，升山选出来的王究竟配不配？拯救国家、国民靠这种事情，靠着祈祷王的品性足够好，这点在其他一些社会进程落后的位面世界还说得过去，在“天方”这种世界就有点古怪了。

    上一任王如果是贤明的，那他可能是可以教导出一位优秀的继承人；但是如果上一任王是失德的昏庸之王，那他的后代再多，从中选出一位品性突变子嗣的几率可不好说。这里头有些让方亦想不通的漏洞……

    “白师，您此行介入升山，莫非是意图……意图改换个中天道法则？”顾鸿宇不知道如何做出的联想，恭谨地看向方亦问道。

    方亦心道你还真是看得起我……不过，扮演白泽的身份到目前为止都是有益无害，他倒也懒得费神解释。

    “你别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之前的说话，透出一副想要寻找经世之道的追求，那就不该只把希望寄托在‘王’身上。毕竟，齐国已经连续几任都是……”方亦砸了下嘴，没把“昏君”的字眼吐出来。

    其实他也是随口说一说，主要是因为看顾鸿宇倒像是个能臣，却执迷于这种有漏洞的治国方式，觉得有些可惜罢了。

    在方亦想来，王能贤明当然最好，但是没准更多是起到个仪式符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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