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害人的血跡(第3/3页)
和尚站在那,怎麼能就此放過他?
只聽楊伯武喝道:「殺人凶僧,還不快束手就擒!」
慧難奇道:「小僧不過偶然路經此地,你們怎麼把我當犯人了哪?」
楊伯揚哼了一聲,說道:「你還敢狡辯,你的衣服、手掌都是鮮血,罪證確鑿,敢說沒殺人?」
慧難道:「冤枉阿大哥,小僧適才要在樹下鋪草睡覺,沒注意草上有血,是故才會渾身血污。出家人慈悲為懷,豈會犯下這等天理難容的勾當?」
楊伯武沉吟一陣,將刀收鞘後,向楊伯揚使個眼色,忽然欺身到慧難左側,兩兄弟同時雙手疾探,以家傳擒拿手扣住了慧難的手臂。
楊伯武喝道:「廢話那麼多做什麼?先押回去再說!」
慧難有苦難言,本來以他的身手,要躲過這兩個捕快輕而易舉,只是如此一來就變成了逃犯,既然自己沒錯又何須受此對待?因此才沒閃避,任由他們擒扣。
他一路上不斷的解釋,自己是初來乍到這個鎮上,這幾日都是閒來亂逛,早上還在橋上救了兩個小孩,中午則是在茶樓吃飯,況且這裡的人都不認識,根本無冤無仇,說他殺人簡直是天下最荒謬的事。
任憑他講的口沫橫飛,楊伯武,楊伯揚均充耳不聞,將他的話當作了耳邊風,將他丟入了大牢收監。
獄卒們見到竟有一個和尚被押入了大牢,均是十分好奇,但知道他是殺人兇手後,卻也不敢來與他問話,只是私底下竊竊討論
慧難在牢裡來回轉了好幾圈,嗓子叫「冤枉」叫的都啞了。
他嘆了口氣,躺下後開始沉思,心道:「如今雖是有屋瓦遮頂,反而不如露宿快活,慧難啊慧難,這是佛祖對你的懲罰,出家人當需六根清淨,豈能貪圖肉身上的安逸呢?」
他躺著望向窗外,一輪明月高掛填空,不知為何,那月亮忽然變成了胡靈犀那張不圓不方的瘦臉,雙眼正茫然的望著他。
他突然自言自語:「胡姑娘真奇怪,那雙眼睛怎麼好像總是沒睡飽似的,無論人家講什麼總是冷冷的看著其他地方。脾氣也忒奇怪,原本還堅持要還錢,一聽到人家要跟她做朋友,竟高興的心都不知飄到哪了...」想著想著,眼皮也漸漸沉重,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夢鄉。
就在他美夢正甜,隱約聽見了有人在牆邊嘀咕,以為是自己幻聽,翻個身子後,繼續倒頭大睡。
那聲音卻越來越清楚,似忽在說:「冤枉啊大人,小女子沒有殺人..」他這才睜開眼睛,起身後爬到內側牆腳,他伸手一摸,竟摸到一個軟綿綿的物體,那東西則是被一塊破棉被蓋著。
慧難將布掀開後,登時愣住了,眼前是一個頭髮凌亂的女郎,她的囚衣上都是破洞,破洞中露出了被鞭打的傷痕,她的雙手也都是鮮血,而且嘴唇發白,額頭上冒出黃豆大的汗珠,全身卻不住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