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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又是一年红杏花(第1/2页)

    “先生我渴了。”徐二郎背着一个有他胳膊长的圆肚黄皮葫芦站在路边的杏树下不愿意走了,看到酒先生转身还故意用舌头舔舔嘴唇。

    这葫芦是去年他和酒先生从南塘镇离开的时候县太爷送的。里面原本装着鹿尾儿酒,但是还没走出南塘的地界就被酒先生三口喝完,然后把里面装满了一钱一斗的浑浊烈酒,还美其名曰“红友”。

    从此,这个黄皮葫芦就成了徐二郎的行囊枕头。

    每次酒先生泥壶里面的酒喝完了,就对着徐二郎喊一声“红友何在?”有时候也喊喊“般若汤”。每到这个时候,徐二郎就快走两步,来到酒先生面前,拔开葫塞,小心倒下。偶尔倒得急了,撒了几滴,都要被酒先生敲脑袋。

    两个人除了一把泥壶,一个葫芦和少许衣物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出来将近一年的时间,每每先生喝酒到兴致之处,想要寻一些下酒之物而不得的时候,就找块阴凉地,两个人面对面盘膝坐下,徐二郎背诵《春秋》《年》《诗经》《风雅颂》来给先生下酒。

    “渴了?是想喝酒了吧。”酒先生轻笑一声。

    “没,没,哪有。”徐二郎脸有些红。

    “没有?那你说说,半个时辰之前刚灌下肚半斤凉水,怎么这么快就渴了?”先生饮口酒,砸吧砸吧嘴巴,好似在品尝什么稀世美味。

    徐二郎脸涨的更红,似乎是被人戳穿了心思一般,但是听到酒先生砸吧嘴的声音还是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你小子,跟着我一年,学问没什么进步,倒先学会喝酒了。”酒先生上下打量着徐二郎。

    小小少年,因为这一年时间跟着酒先生到处流浪,沾染了风霜雨雪,不但身高拔了一截,就连面容也像个十多岁的孩子了。

    “先生诬赖人。”徐二郎仰着头,保持着最后倔强。

    “我诬赖人?那你说说,是谁在山神庙的时候自己半夜起来偷偷喝酒,还喝醉了,一直睡到第三天?要不是先生我机警,咱俩都被那狼吃喽。”酒先生用手轻轻敲打着徐二郎的头。

    “那是因为夜里起了风雪,我冷,喝酒暖暖身子。”徐二郎辩解。

    “那为什么葫芦里的酒平时也会莫名其妙少一些?”酒先生眼中弥漫着笑意。

    “少了吗?我天天背着我怎么不知道。”徐二郎有些心虚,低下了头。

    “以前这一葫芦能装满一百一十二壶酒,怎么现在只能装满一百一十壶了?”

    “先生不会记错了吧?”徐二郎心更虚,头更低。

    “先生我喝了一辈子酒,会记错!”酒先生一个板栗敲在徐二郎头上,许是感觉力道重了又赶紧拿捏着劲道,用手掌在敲打的地方轻轻揉按起来。

    “那会不会是葫芦破了,都背了一年了,磕磕碰碰的难免有个小洞啥的。”徐二郎还是咬牙否认,就是不承认偷喝了酒。说着就已经把葫芦翻了个个。

    “哎哎哎,酒洒了,洒了。”酒先生看到徐二郎真的翻找起来“破洞”,吓得立马失色,也顾不得给徐二郎揉头,赶紧要抢过葫芦。

    徐二郎此时也感觉到了手掌上的湿润,也是吓得赶紧摆正葫芦。顾不得酒先生前来抢葫芦,先把手上的酒水放在嘴里舔了起来,生怕一会就没了。舔干净之后徐二郎发出了心满意足的感叹声。

    酒先生手里拿着葫芦,看到徐二郎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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