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薄幸(第2/3页)
于是,我十五岁那年,放弃了万贯家财,不顾世人,只身来到青楼,要做一代最不染世俗的女子,可是,自我成名七年,每每露面,万人空巷,而今却没有了能配得上我的君王……”
我很幸运,多少热血男儿,想邀我放马塞北引弓射雁,一脸虔诚,豪气冲天,我不随。他们难知,苏子为何悄然?我心所向遗世独立,羽化登仙。故虽有幸,可先是当朝皇帝,后是时茂雨,如今……都离我而去。看着岸边,风吹动我发丝,我真真感受到残花败柳一般,飞絮蒙蒙尽日风,过往匆匆,便作人生。
洛家皇帝很好,即使娶了皇后不再御临,也仍是逢年过节便遣人送上财宝。只是这时茂雨,我恐怕是一生都要愧疚。
每年四月,春雨纤细如针,我都会擎这这把金丝檀木的旧伞,着着雨衫,伫立在岸边,听故人在一边重温你临别时对我的思念。只记那时,眼前并无三三两两酒家船,应是一马平川;谁知经年,皆因妾的点点滴滴离恨泪,流成汪洋浩瀚。
那次吃茶,整座茶楼,仅有两个女子,一个自然是我。而另一个,静处一桌,靠近窗边,十分自然,一壶青梅茶,不时手擎下唇,无言向外看去。后来相识,我为她有一个能陪她彻夜赋词,相敬如宾的丈夫而开心,我很羡慕她。再后来,她托人寄来她所有佳作,我从笺中看到他丈夫的名字,如此久违,时茂雨。我近乎疯掉,生活像梦一样,感觉触一下便会像火苗吞噬纸张一般地熔掉,原来眼见也不一定为实,那么对我而言,这歌楼伎馆,才注定要我交付华年。
故事将尽。天边已冒出晨曦,微弱的光芒照在囚牛殿,白岁寒在一旁听得出神,久久叹出一句:“枉叫那多情之人话痴情。”叹毕,转头对顾禹州说道:“时茂雨没死?”顾禹州悄无声息地伸了个懒腰,白芷便来到顾禹州身后,将他扶着躺在自己的腿上。顾禹州长舒一口气,说道:“时茂雨没死,但是和从前判若两人。”白岁寒若有所思,随即追问道:“那他现在……”话未讲完,顾禹州便插嘴道:“现在,他是金固城与廖山城交会处的三镇巡查司。”白岁寒则在顾禹州扶起白芷时自顾自地说了句:“如此,不见也罢。”便看着顾禹州和白芷躺在床上,挑了帘子,自己也找了个舒服的房间休息,这一睡,便到了太阳高照,一睁眼,猛地看到顾禹州直挺挺地站在自己床尾,白岁寒很是吃惊,不自觉间突然盘起双腿坐了起来:“你干嘛?!”顾禹州见白岁寒这么大反应,心里不禁感叹,行军之人多谨慎,脸上却是贱笑起来,向着白岁寒的身边挪了一挪,小声说道:“白兄,昨天你我较量,你到底用了几成功夫?”
白岁寒,将腿挪到床边,一边穿鞋一边说道:“五成,不过还要更认真一点,就六成吧。”顾禹州尴尬地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吃饭。”
二人吃过饭,全程无言,顾禹州仍是满脸“我怎么打不过他”的表情,终于问道:“白兄,你那杆抢,大白天就冒着寒气,像一块黑冰一样,更离谱的是,说把我的雷云划破,就划破了?这枪什么来历?”
白岁寒向来枪不离手,听了顾禹州的疑问,便抹去枪布,将那杆黑枪明晃晃地亮了出来。解释道:“想来是令尊未曾提过,当年先皇与家父,征战北方。梁公廷兵临绝路,放火烧山,家父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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