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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被逼成婚(第2/2页)

    不再推辞,自在房中沐浴更衣。

    又过了一阵,张凤鸣自从房中出来,身上已经洗干净换上了新衣服。又对着铜镜正了正头上的逍遥巾,整了整身上的湖蓝直裾,穿上便鞋。从房中出来,天色已暗,又见那丫鬟早在门口等候,见他出来,便深施一礼,道:“公子请到正厅用膳。”张凤鸣虽然心中怀疑,但自从昨晚启程,直到现在,将近一天水米未曾打牙。又刚洗完澡,此时腹中正饥。便大着胆子,跟这丫鬟往正厅去了。

    到了正厅,看见桌子上摆着四色菜肴,一支汤盆。桌子旁边放着一只小炉子,炉子上放着一只陶釜,里面煮着水,水里坐着两只粗陶酒壶,里面是琥珀色的绍兴黄酒。丫鬟引着张凤鸣落了坐,道:“公子稍候,我家小姐这就过来。”说着退入后堂。

    不多时,张凤鸣听得后面环佩叮当,便见那丫鬟引着一位华服丽人出来,张凤鸣一愣,才发现那华服丽人正是日间见到的女匪首。她早间下山劫道,穿着男装为方便厮杀,虽然天生丽质,到底不如现在梳洗打扮之后。但见她薄施脂粉,淡扫蛾眉,头上戴着珠串的金步摇,插着一把镶翠的玳瑁梳篦,耳戴明月珰,足踏蹑丝履。穿着一件葱绿的绣花襦裙,外罩鹅黄四季花卉纹绣裲裆。旁边点着几支蜡烛,灯下看美人,更有一般朦胧之美。

    那女匪首轻移莲步走到席前,深施一礼。张凤鸣身子顿时酥了半边,不禁有些飘飘然。却见那女匪首走到桌子旁边,一伸手,从陶釜里拿起一只酒壶,一仰脖,便把一壶酒喝了个底朝天。问张凤鸣道:“哎,你叫什么名字?”

    她是土匪出身,谈吐不免粗俗,但举止豪迈,别有一番风韵。况且张凤鸣本是游商行脚之人,反而感觉亲切。乃答道:“小人张凤鸣。”女匪首听了,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今年多大年纪?”张凤鸣回道:“小人今年整二十岁。”女匪首一听,乐道:“好好好,就是你了。今天咱们就成亲!”

    张凤鸣闻言大吃一惊,把筷子都碰到地上,急忙低头去捡。那筷子正掉在女匪首一双金莲之旁,张凤鸣虽有心仔细欣赏,但哪里有那包天色胆?赶忙捡起筷子,站起身来,深施一礼,颤颤巍巍的回道:“幸蒙姑娘错爱,但婚姻大事需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我与姑娘素昧平生,互相之间也不了解,若是私定终身,不免有伤风化。”说完心中又是一动,问道:“却不知我那老伙计现在何处?”

    那女匪首冷笑一声,指着桌子上那盘肉说道:“在这个盘子里。”张凤鸣闻言,不由得魂飞魄散,早听说土匪吃人,只当是空穴来风。今日见着,不由得胆战心惊,若不倚着桌子,几乎站不稳了。耳中又听那女匪首说道:“我还告诉你,你莫要和姑娘罗唣。若是同意还则罢了,不然姑娘明天的晚饭就是你!”

    张凤鸣听她威胁自己,不由怒火中烧,他乃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何时受过这等威胁?岂不闻圣人云“威武不能屈”?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手指那女匪首,道:“夫人何必说这等话……”女匪首听了,扑哧一乐,对丫鬟说:“你们赶紧帮姑老爷准备准备,今晚就拜堂成亲!”说着也转会后堂。

    话分两头,不提张凤鸣在伏牛山洞房花烛,单说李老八劫道不成,身上又中了一刀。只得一瘸一拐的离开大道。他伤口吃痛,又见小金鱼把张凤鸣带上山寨,心想她要杀人,在山下也杀得,何苦带上山去?既然带他上了山,那便无论如何不会杀他。李老八伤口每疼一次,心中便恨他三分。知道他无恙,心中不免愤恨不平,自己暗自发狠:老子不杀这小白脸誓不罢休。此时却只得先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