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祸起萧墙(第2/5页)
泪,愤愤地说:“说来说去,仙童、人精、地煞还是免不了皮肉之苦,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妮可、艾米莉,冲啊!”
厅堂里,鸦雀无声,响起了仙童、人精、地煞压抑着的惨叫。三兄弟都大汗淋漓,镣铐铐住了他们的手脚,身体套上了冷冰冰的刑具,如山的压力透过刑具一阵阵地传导过来,仙童、人精、地煞几乎窒息。
仙童恐怖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恐怖的不是肉体上的痛疼,而是苔丝裸的背叛。他们的爱,就像刚打的花苞,还是蓓蕾,还来不及绽放,就被秋风无情摧折。爱情的开始就是他的结局。
仙童像人精和地煞一样,紧紧地咬住牙关,牙巴骨咬得咔咔响。他们抗拒的不是痛疼,而是命运的刻薄和不公。
“住手!”空中响起了一声娇叱。声音沙嘎,尖厉,是苔丝的声音,叫得仙童心头一震。
不知什么时候,谁也没有注意,苔丝带着妮可和艾米莉出现在厅堂里,背靠着一面墙壁。苔丝扬了扬手上的弯刀,波斯人习惯佩戴的那种。苔丝面沉如水,冷冰冰地说:“爹,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了仙童,放了他们!不然,我死给你看看!”
苔丝手腕一翻,弯刀耀出了一片寒光。紧接着,妮可拿出了一把做衣服的剪刀,艾米莉也掣起了贴身藏着的利刃。一时里,空气好像凝固了,大家就像忘却了语言。
张友亮狐疑地看了苔丝一眼,又在妮可和艾米莉的脸上巡视了一遍。他不相信一个弱不禁风的丫头片子,会豁出自己的性命不要,把它赌在一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身上,纯粹是虚张声势,吓吓他而已!
张友亮怪眼一翻,下巴颏上的胡子翘了翘,恨恨地说:“打,给老子往死里打!蚂蚁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我就不信阴沟里还翻了船。”
苔丝重重地一跺脚,柳眉倒竖,凤目圆瞪,手上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割开了她腕上的动脉,鲜血顺着血管泉水似地涌了出来,一点点,一滴滴,一转眼之间,就喷湿了整个墙壁。墙面上,千枝竞放,姹紫嫣红,一簇簇,一丛丛凌寒怒放的腊梅,就像天边火红的晚霞。
张友亮吓傻了,张开嘴巴半天也发不出声音,过了很久才恍过神来。他一把推开挡路的小厮,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劈手夺过苔丝手上弯刀,哐啷地一声扔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大喊:“快来人啦!救命哪,救命!”
王树得到儿子被抓挨打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晌午时分了。他心急火燎地戴上斗笠,扛起一把锄头,抓了几个玉米窝头掖在怀里,就顶着烈日出门了。三兄弟昨天晚上格外兴奋,没吃什么东西,再加上又挨了打,一定已饿得四肢无力,头昏眼花。王树有些心痛。
王树虽然瘸了一条腿,路却不禁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已经站在张友亮家的大门外了。
张友亮家的大门镶铜包银,铁环铜兽,看上去十分气派,有点像古书里说的候门深似海。王树放下肩上扛着的锄头,像锄地一样,往手心里吐了泡口水,踮起脚尖,铿铿地拉响了门环,尖着嗓子大喊:“开门,开门啦!有人吗?”
阳光把王树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很夸张,薄如蝉翼。他的影子被墙角折叠了一下,然后,又匍匐在另一面墙上。左看右看,横看竖看,就像皮影戏里的皮影,把王树拉动门环的动作模仿得活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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