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投河自尽(第1/3页)
郡守果然没有失信。
第二年开春,当杨柳抽出第一片嫩叶,龙涎溪的水开始泛滥;燕子追逐着春天的脚步,从遥远的南方赶来了,黑黑的尾巴剪断了寒冷的冬季,在天空中,在如烟的柳丝里昵喃。
陈芳骑着高头大马,前有一队全副武装的亲兵开路,后有一群抬着箱笼、赶猪牵羊的随从紧跟。
箱笼里装的都是聘礼。林林总总,摆了一里多路长。把仙居村的村民都看得张口结舌,惊得目瞪口呆。心想:要攒下这些聘礼,得搜刮多少民财啊!
震耳欲聋的鞭炮,噼噼啪啪地炸响了,呛人的硝烟遮蔽了那轮冉冉升起的红日。
张友亮是被门外的鞭炮声炸醒的。他从益稼郡送亲回来已经三个多月了。女儿苔丝在新婚之夜莫名潜逃,对他的打击确实很大,赵府也颜面尽失,威风扫地。
虽说他广派人手,悬赏重金,在整个傲来国展开了拉网式的搜查,可至今仍下落不明,杳无音信,苔丝就像一滴水,突然从人间蒸发了。
张友亮急火攻心,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人瘦了一大圈,头大得像个芭斗。问题的关键是:老婆查曼一直在缠着他吵,说他死要面子,害了自己的女儿。
无疑的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也出现了深深的裂痕。查曼已经和他分房睡三个多月了,他说尽好话,陪尽小心,也不让他沾边。老婆就像结在树顶上的果子,他只能望梅止渴。
府门外闹哄哄的,有僮仆进来禀告。说是聚德郡的郡守、二姑爷陈芳来下聘礼。张友亮一听,这又是一个露脸的大好机会,立马来了精神。
可他转念一想,大女儿苔丝逃了婚,落下了个天大的笑柄。这事还得与查曼商量,免得又落下埋怨,里外不是人。
查曼这回倒没有推搪,态度十分鲜明,吩咐僮仆打开大门迎客,至于收不收聘礼,再相机而动。
其实,在表弟达胡家里一会,查曼对陈芳的印象很好,虽然贵为郡守,他不仅相貌堂堂,为人低调、谨慎。没有官架子,和蔼可亲。凭她的经验,这样的人可以托付终身。
府门一开,下聘礼的人也吹吹打打地进了院子。僮仆、小厮们忙得不可开交,有收拾礼盒的,有张罗酒菜的,一时里,人喊马嘶,羊咩狗叫,院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有妮可、艾米莉的眼线,飞快地把这个消息,报告了正在绣楼里,专心刺绣的妮可和艾米莉。
妮可吃了一惊,艾米莉也急得团团乱转。绣花针扎在妮可的食指肚上,沁出了几滴鲜血,她也浑然不觉,脑子木木的,就像一下子断了片。
妮可也是被逼无奈,急中生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逃跑。如果不趁现在乱的时候逃出去,以后要逃,就会难于登天。
主意一定,妮可立刻翻出一套僮仆们穿过的衣服,也不管颜色和尺码大小,一股脑地往身上套。临了,她还往脸上抹了点徽州烟墨,戴上帽子,顺着墙根溜了出去。
妮可回头一看,艾米莉搂着裙子,不即不离地跟在后面,大叫姐姐,姐姐!妮可急了,重重地一跺脚,吼道:“回去,你想害死我啊!”
在大门口,妮可拿着一根竹杠,混在一群抬礼盒的僮仆里。守门的小厮阿三一把扯住妮可,说:“怎么这么面生?”
妮可憋住嗓子,怪声怪气地说:“我叫朱阿新,是新来的,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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