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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仙女沐浴(第1/4页)

    艾米莉确实是认错了人。

    大姐夫仙童不会嫖娼,也没有时间嫖娼。此时此刻,他已经背着行李,离开了黑风峪,沿着索道,向着未来和明天勇敢进发。未来和明天长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但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在追求和向往。

    昨晚下了一场小雨,道路变得十分泥泞,不时有荆榛和褐刺挡在路上,只能绕开,与荆榛和褐刺过不住,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野生的荆榛上,结着些野生的小枸杞,小小的,红红的,仙童吃了几个,味道还不错,有大自然的味道。

    仙童抬头望了望天,太阳才刚刚升起,雾岚还末散去,世界还一片混沌。有几只迷路的野鹿,从树林里探出头来,鬼头鬼脑的样子。仙童来了精神,拍手跺脚,野鹿受了惊吓,原路退了回去,争先恐后地跑了起来,把树叶碰得簌簌响,好像连整个树林都在抖动。

    与家乡紫云谷相比,这里的气候更宜人,空气也更清新。可仙童怀念的,还是跟父亲、兄弟、爱人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往年这个季节,父亲王树一定带着他们在插田,他们之间有严格的分工。父亲王树负责扯秧运送,人精和地煞包插,二弟人精手巧脑子灵,管他们一家人的伙食。插秧是个体力活,营养必须跟上,前提是必须顿顿有荤。

    人精也真是邪门,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法子,他总能抓到大黄鳝,捡到田螺,钓到又大又肥的老鳖,逮到狡兔三窟的活兔子,煎炸烹炒,慢工细活,运用十八般武艺,炖得香喷喷的,让生活丰富多彩,充满阳光。

    仙童一边往上攀爬,一边回忆着清炖甲鱼和红烧兔肉的味道,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味,深深地刺激着他的味蕾,让他半闭着眼睛,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液。仙童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王树、爱人苔丝、弟弟人精和地煞的影子,模糊而又清晰。生命里,总有一些东西会被岁月轻易磨蚀;而有一种情感,刻进了生命中的每一天,每一个日子,怎么也淘洗不了,哪怕就是世界末日,地老天荒。

    一个人朝着未来和明天进发,确实有些寂寞和孤单,人毕竟不是一棵树,树站着就是风景,没有其他的选项。仙童每天强迫自己,和住在心里的那个人对话。有时是死去的父亲王树,有时是爱人苔丝,有时是弟弟人精和地煞。他怕自己如果不这样,就会忘却语言,丧失和别人沟通的能力,自己也会变得木讷,封闭,甚至闷出病来。

    当然,对话对得最多的还是苔丝。苔丝还是老样子,挺着高高的胸脯,怯怯地、温柔地看了他一眼,颊上的酒涡里,漾满了说不出的幸福和甜蜜。仙童紧紧地握住她的手,那双割腕自杀过的手,心里涌满了不安和愧疚。

    苔丝的手柔软,冰凉,握在手里,有一种柔若无骨的感觉,让仙童有些怀疑。他们不说话,动作就是最好的语言。苔丝的嘴唇芬芳,柔软,散发出一股似兰非麝的异香,她的腰肢细如一握,手就像两根柔软的藤蔓。

    仙童闭上眼睛,满怀期待,轻轻地吻了下去,嘴唇碰在一棵树的树皮上,啃了半嘴泥灰,树上的老藤也缠住了他的脖子。原来这一切都是幻象,他就像猪八戒做梦娶媳妇,又空欢喜了一场。

    有的时候,仙童怀疑一切,也否定一切。他怀疑自己去追逐梦想,去寻找所谓的明天,有没有必要?值不值得?有选择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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