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忍辱负重(第3/3页)
作坊里统一生产。虽说利润由大家共有,可规模上去了,市场份额大了,他分得的也不少,比之前涨了两倍多,一个月差不多二千两银子。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很多年以前,黄老板是东关市场一个杀羊卖肉的小屠户,干的是刀口舔血的勾当,一个月下来,挣个四、五两银子,就已经哈哈笑了。银子少禁不住花,每年都是布挨布,皮挨肉。直到后来,他娶了现在的妻子胡巧,才在老丈人的帮衬下开了家豆腐店,日子才渐渐上也有了点起色。
妻子胡巧是黄老板在丽春楼时认识的。丽春楼是一家妓寮,规模不小,莺莺燕燕也很多。黄老板之所以一眼就看上了胡巧,是因为她说一口地道的西津话,人也长得秀气。一来二去,俩个人就熟了,再加上黄老板能哄会骗,胡巧很快就从了良,终于有了归宿。
按理说,胡巧从良之后,应该安份守己的过日子,再加上黄老板已在老丈人的帮衬下,开了家规模不小的豆腐店,过日子绰绰有余。可胡巧做妓有瘾,跟黄老板处久了,已经厌倦,又跑到丽春楼重操了旧业。长这么大,黄老板听说过喝酒上瘾、打牌上瘾、抽烟上瘾的,没听说做上瘾的。而现实生活中偏偏就有。这个世界真是有些千奇百怪。
黄老板气疯了,开始疯狂地报复。可他在生意上又离不开妻子,离不开自己的老丈人胡守仁,又不得不有所顾忌,有所收敛。渐渐地,他患上了性格分裂症。妻子在,他是一个人;妻子不在,他又是另外一个人。
人的存在,其实,就是一个矛盾。一个永远也无法统一、不可调和的矛盾。可以说,人的一辈子都生活在矛盾之中。
在这个世界上,黄老板最佩服的就是刘小梅。虽然,他曾经骚扰、伤害过她,刘小梅也反过来给了他一些教训。从表面上看,刘小梅漂漂亮亮,文文静静,跟一般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可她拥有一颗强大的内心,什么样的场面她都能够控制,从容,淡定,处变不惊,就跟神话、戏剧里的那些女皇一样,雍容华贵,气度不凡。
特别是做生意、经商,刘小梅的眼睛就像有毒,能洞穿一切,看清实质,找出问题的根本和症结。不得不说的是,成立联合体,统一进货渠道,统一产品价格等等一切,都是苔丝的主意,他不过是个幕后支持者而已。他有些暗自庆幸,选择跟刘小梅合作,是他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一笔空前绝后、最伟大的生意。
市场是残酷的。
优胜劣汰,是丛林法则,也是自然规律。有人笑,就有人哭;有人赢,就有人输。这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张秃子就倒了大霉。他的生意被联合体挤垮,市场份额也被对手一点点地侵占,蚕食。规模越做越小,生意越来越差,因为一连几个月发不出工资,员工纷纷跳槽。
张秃子唉声叹气,连死了的心都有。为了东山再起,他决定定个日子,把手上的资产全部拍卖,清空。
拍卖会在一家私塾里举行,来看热闹的人很多,真正出手买的人却很少。有人趁机落井下石,出的价钱还不够总资产的一个零头。很明显,有人想捡漏子,占便宜。按照张秃子的估计,总资产价值一千二百两银子,打点折,一千两也可以成交。可会上,买家少的只出了五十两,多的也只有一百八十两,明显的是墙倒众人推。
张秃子欲哭无泪。
拍卖会的下半场,来了一个神秘的买家,戴着墨镜和宽檐帽,看不清脸,也不知是男是女。来人十分阔绰,一开口就叫了八百两纹银,把场上的买家都惊得目瞪口呆。张秃子喜出望外,趁机讨价还价,双方都稍微让了一点点,最终以一千两银子成交。
签好合同,兑了银子,交割完财产和账册,张秃子感动得热泪盈眶。他紧紧地握住了神秘买家的手,激动地摇啊摇。渐渐地,他感觉出对方的手温柔,细腻,有些异样,不像是一个男人的手,不由得疑窦丛生。他松开手,支支吾吾地说:“你是…你是谁?”
“我是刘小梅,你的竞争对手。”苔丝十分爽朗地笑了笑,摘下了墨镜和头上的宽檐帽,露出了满头如瀑的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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