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第1/2页)
江虚辰被枝叶擦破的后背,血肉里还掺和着粗粝的泥沙,他重重的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任由蚀骨的凉意与怨恨席卷了身体,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那心间撕裂的创口几乎要生生将这颗心脏裂成两半。
他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血液,整个人如坠冰窟,满满的恶心与屈辱排山倒海般的向他奔涌而来,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世人非要这样糟践他,欺辱他,他一直将萧屿视作茫茫黑暗中唯一的一捧灯盏,是他无边炼狱里一朵盛开的向阳之花,他小心翼翼的从他身上汲取着光和热,将他放置在人性中唯一的纯净之地。
他以为可以余生安稳,相扶相携!他以为可以白沙在涅,殊途同归!
萧屿在他的心里是干净的,正直的,纯粹的,是谦谦君子,冰清玉洁!
可为何偏偏要走到这一步,为什么要毁去他心底最后的澄明,为什么要把两个人纯粹的情谊变的如此肮脏!
江虚辰现在都不知道应该是恨,还是应该绝望,身心剧痛而茫然的蜷缩在一隅,垂着头轻轻的颤抖着。
萧屿睡的很沉,他又做起了那个迷离的绮梦,不过这次跟以往不太一样,他们没有纠缠在红纱帐暖间,而是躲藏在月下的竹林里,隐没在围墙投下的暗影中。他们忘我的交织着淫靡的汗水,喘息着对方的温热,他将所有的力气都用做了征服,眼底除了江虚辰湿润的凤眸,什么都望不见了。
江虚辰几乎是狼狈的推开了落枫阁的大门,他一路跌跌撞撞的爬上了上清峰,沿途遇上几个下山捉鬼驱邪的弟子,亦是匆匆而过不作言语,搞的那些行礼的弟子纷纷僵在当场,随后低声咒骂道:“这江师叔真是做派不小,升了辈分连小辈都不搭理了!伪君子!”
“哎呀!你小点声,让他听见了,在背后给你小鞋穿!”
一名弟子搔着脑袋,望着江虚辰佝偻的背影,狐疑道:“哎!我怎么感觉今天的江师叔不大对啊!他是不是被人给打了,你没瞧见他嘴角跟脖子都是淤青吗?”
另一名弟子撑开肩膀,作轰撵状,道:“哎呀!哪那么多废话,快点走走走,早去早齐活,我还想去添湘馆听戏呐!”
“就这次的委托,挣得钱够不够你付进门费还不知道呢?你到先惦记着怎么花了!”
“嗨!我乐意,你管不着!”
那名一直望着江虚辰背影的小辈弟子,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往山下走了几步,随即道:“快点走吧!有什么可吵的!”
众人一听还真是没什么可吵的,遂尴尬的眨了眨眼皮,安安静静的并成一列往山下走去。
正午的灿阳总是过分的刺眼,金色的辉光透过层叠的枝叶间斜刺下来,灼热了萧屿深邃的眉眼。他在绮梦的饕食中恋恋不舍,却又不得不醒来的失落中睁开了眼眸。
头顶上方坠下的竹叶,像一尾碧色的游鱼,轻轻拂过他的眉间,随后被地表旋过的香风带走,飘落在墙角下染血的缎带上。
萧屿仰躺在地上澄明了良久,才恢复了精神,缓缓从地上坐起,林间清幽的凉意倏尔拂散了背后的暖热,才发觉自己竟然没有穿衣服。萧屿绷着脸,将视线缓缓下移,“......”
他浑身上下只着了一条轻薄的亵裤,裸露的胸膛上满是斑驳的血污,蓝色的绡纱白色的亵衣三三两两散落在地上,与枯枝败叶松软泥沙裹挟在一起,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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