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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第4/4页)

    了迷离,他说,“公主”。用了魅惑人心的法术,就在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时刻,太监及时赶到,阻止了一场即将到来的“悲剧”。

    “公主,昨晚那个以下犯上的侍卫,死了”。

    “死了就死了呗,大惊小怪”。她道,扬起裙裾,打掉白汝默的手,接住漩涡里翻涌的花,抛掷在地面。

    转过头,俏生生的,道,“白汝默,我们吃早饭吧”。

    宫墙笼上层赤红,屋檐下纸糊的灯笼摇曳,缤纷从来都属意皇城,无论是珠光宝气,五彩龙纹,皆在此搭建巢穴,围堵的像是哪个巫婆的洞窟,傍晚,是阴凉可怖的暮秋,借来白日里扩散的人气,来维持生计。

    白汝默远远的站在倾念身后,看见她瘦削的背脊被雾气包围,影影幢幢的不分明,如同木刻的雕塑,冷清的泛起空洞的涟漪,她的掌心未做包扎,但白汝默看的清楚,伤痕处破肉的黑线,补救的可以称为丑陋。

    她可真是不看重自己的容貌,白汝默嘲讽道。

    可是,却有点骄纵放肆的可爱。他偏头,随着倾念,同样的动作,始终保持着同一水平线,就仿佛,这样去做,就一直会等待在她的世界里,不被遗弃。

    然而,他是不能,不允许,不宽容,现在的情况,因为,危险。

    有种人,他们生活在黑暗里,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干着见不得人的事情,深入在无声的呻吟中,描不尽的砍斫的轮廓,徘徊在额头倏忽的冷汗中,锋利的爪,攫取心脏,以感情予致命一击。

    他们,是,卑鄙者。

    恰好,白汝默,便是其中的一员。

    倾念的脖子都要站断了,她左右晃晃,皇上正在验查各位兄长的武艺,明黄色的缎带隐现在澎湃的雾气中,太监传话数回,方才小跑到她面前,低头哈腰打着哈哈,道,“进去吧,圣上说了,半刻钟”。

    半刻钟,足够了。

    她抬腿跨过障碍,故意行的散漫拖沓,到后来,便只剩下五分钟,擂台上,只有勇猛的三阿哥,光着膀子,一身蒙古的服饰,该是大获全胜。

    听说,获胜的皇子,就能跟随眼前的老头围猎去,她跪地,拜了几拜,便道,“父皇,女儿有事相求”。

    “何事”。不耐烦的语气。

    她也不恼,熟悉的感觉,依旧爱答不理,自生自灭,成日里份额一分不少,但论起亲情,却是凉薄的紧。

    “我有一人,想让他做我的侍卫”。

    “行啊,打过老三便说”。

    三阿哥,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一身刚硬的腱子肉,徒手劈死过野猪,世人皆赞他,是个能打下江山的人物。倾念回望白汝默,手心里沁出汗,然,只能硬着头皮,道,“便如此”。

    白汝默还是吊儿郎当,两手插着兜,没有承旨的模样,抓住木杆,用力一跃,刚刚落在三阿哥对面,他傲娇的,居高临下,道,“手下留情”。

    三阿哥挥动拳头,朝着白汝默的面皮轰去,缱绻的云是灰色的,夹杂着沉闷的雷声,梗在原地,大雨倾盆,没想到,有雾的天气,也会下雨。

    雨水浇湿了白汝默的头发,衣衫,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落了,正好落在深潭里,被湮没的只剩下顶,有暖色的光,映衬的周边落魄的山景都有了生命,不愿消灭记忆。

    他站在原地,擦掉脸颊上的水珠,身形一扭,从三阿哥的臂下腾挪过,揣向他的腰部,却被抓住飞速的踝骨,但乘势借力上扬,一拳打在对手的鼻尖。

    顺便,折断了踝骨。

    隔着那么远,倾念都觉得自己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头来,纷嚷的挤做一堆,无所适从。

    可皇上兴味正浓,根本不喊停,只见白汝默被老三甩起来,重重跌在荫蔽处,倾念看的分明,他暗自吐出口血,突然加速,不要命般冲向三阿哥,他断裂的骨头摩擦着伤患,对手亦猛走,两相抵抗,血肉横飞。

    都倒下了。

    雨停了。

    世界复又是澄明,哀乐般的悲愁,汲取了猖狂的能量,像被钝掉的箭,生锈的腥怡荡,祭奠的是纷繁的掌声里缓慢站起的白汝默,他扶住栏杆,举起手,向着倾念的方向,挥舞着。

    像是在说,看吧,我,能够胜利。

    倾念也挥动手,像是在说,真是不聪明,我,知道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