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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算计(第2/3页)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杀了她,随后,便杀了,捡来堆木头,捆住手脚,头摁在地上,太阳穴在流血,可你却任性的记得她最爱的焚香。

    寻便宫阙,回首,他们燃着了柴,烈焰舔舐着她的脚,你发了疯般推倒围观的士兵,看到她说,白汝默。

    嗬,你冷笑,点着了距离她面容最近的一堆,抛落了香灰,刺鼻的味道里,是回忆。然后,她挣扎,尖叫,没有气力,身后的母妃走了,人群散了。他跪在地上。来不及浇熄冲天的火焰,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冰凉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像死了一样。

    连带着,白汝默的也弄丢了魂魄,得了种失心疯的病,被圈禁在小巧的天地里,手脚自由,却还是怀抱住膝盖,三足乌东升西落,缱绻的景逸里揉碎了跌宕的冷辉,被何人的指挥棒引导着坠毁,悬崖里皆是血肉横飞。

    腐烂的肢体涤荡了他的双目,沾染成猩红,天空中仿佛正在下雪,为什么又下雪了,说真的,他确实很不喜雪,每当它降临,他身不由己,挥动匕首,扎进那人的肉里。

    纹路线条都清楚,断裂的经脉死而复生,冥域中,三生石旁,奈何桥头,忘川水里,都有她的影子,一瞬在这儿,一瞬在那儿,还嘻嘻笑着,徒手揽过大把的曼珠沙华。

    死神的葬礼。

    沙场上都是裸露的背脊,七拐八弯的兵器,头盔滚动的遍地都是,他杀的放肆,赤足踏过尸体寒凉的温度,手中是把三叉戟。

    上面镌刻的,是她的名字,工具,是她的手,她的血,是她说,“你会回来的,宫里容不下我,我想离开”。

    “去哪儿啊”。他问,是飘在中途的一瓢云,云里陨落沙子,黄灿灿的夹在赤阳内,牵牛花开了,哔哔啵啵拉长了茎丝,是一条条的白色的薄纱。

    她低着头,坐在角落里,笑着,把名字刻在戟上,道,“哪里都好”。

    哪里都好。白汝默的思绪接近于混乱,夹板上嘈杂的人声扰乱梦境,不久,有个人,他连表情都没有看清楚,着件中衣,冲到船舷,拨开层层围聚扩散的人头,像是在迷雾中梦游。

    良久,方才盯着渗透在木缝里的干燥嫣红,道,“她呢”。

    哑然。

    白汝默的手臂悬空在两侧,不断的抖啊抖,冒出一手心的汗,他的面颊变得苍白,青色血管里凝滞的液体,结成冰,不久,齿贝都抿不牢,便索性大张开口,咧至耳根,攀住扶栏,纵身跳了下去。

    湖心有舟,牛鬼蛇神都趴在下头,黑暗的困境里,章鱼柔嫩的四肢捂住口鼻,头顶上大块头的海鲸对峙虎鲨,珊瑚礁是粉红色的,指针整齐划一的归结到十二,一切都开始终极,生和死的轮替交换,包裹着的是缺陷。

    缺陷是什么,无所不能的人脚心的疮疤,漏风的花楼,纠葛的舷窗中心点钻石似的裂纹,妖娆的四下里穿刺,是刀。

    依稀光里,有好多人窜进来,扰乱了逐渐温和的心肺,他把手背在身后,涡流席卷,托举着白汝默,骨骼在哀嚎,乃行将破碎,等待的恐惧痕迹。在恐惧,在浓缩,在徜徉,在盼望。

    他盼望着死亡,沉在水底最深处,看不到太阳,因为,只有那种地方,才容得下水鬼定居。

    耳边还是那个人不顾一切冲进房间,战战兢兢,慌促的都忘记行礼,道,“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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