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畏惧的挣扎(第2/3页)
呀,白汝默可能不在,我甚至坚信着你在原地”。
之后,有许多人,聚拢来,把我围在中央,像是笼子里囚居的野兽,张牙舞爪,丧心病狂,他们拔我的头发,偷我的珠花,把脏手印抹在我的娟帕上,没有半点悔改,我,不想在这里穷待,便挣扎,蠕动,跪着,沿途看遍了赤裸的腿脚,旁边是殷切的曼珠沙华。
他们恰好开满了花,我抚摸细长的茎跟,没摸到叶子,只是蓬松的翻卷状的苞蕾,尖头上是细小的头,红彤彤的,缀点了山崖。身后的人走近了,压解我渡过忘川,我不死心,我怎么能死心,就跳下去,一睁眼,是澄明的太阳,我吐出一团海草和咸水,扯开眼皮,看了很久的天,而后,听到,他们都说,公子,跳水了。
那又怎样呢。
不怎样。
只不过是世界上少了两个人罢了,世界上一天之内溜走的人数不胜数,还差两个吗。
玉佩占据着她巴掌大的处所,寒冷的打着哆嗦,她却并未觉得冷,眼前晃摆着黑黢黢的影子,像是黑幕的碟片,花白的纹络交错盘迭。嘈杂的人生总归恢复平淡,夹板上再次空旷的纵横着风,是第二天的午后,又像十年光阴骤乎消散般迅速,她说,“我不想这样”。
声调冷清的凝固在醺黄的日头下方,吹皱了石头间隙里的一滩活水。
“是你自己愿意”。良晌,她道,不带一丝感情,或者其实是种放纵的成全。本来就不该沾染,谁承想戒掉的过程这样艰辛,像处决的隆冬的罪犯,脏乱的布衣说它不喜欢朔风,却还是翻滚着,出言不逊,矛盾重重。
宛如,钝刀子切割着皮肉,切不开,她回头,笑着告诉他,挑断脖筋啊,笨蛋。他便挑断了,都没有颤抖,一挥,头颅掉在地上,却还是眨着眼,凝望着龙纹的缓慢移动,他的掌心拂过面颊,擦掉泪水,轻声说,“抱歉”。
她只是想要这句话,只要,他面对着,用事不关己的态度说,抱歉,所有的都可以勾销,本来,她也只是怨恨,杀了棵树,却没事先知会,就好像,串门般简单,能够简单的忘掉白汝默的三叉戟,让飞灰溺毙。
琥珀中凝结的水泪,亿万年地质变迁,熔岩翻卷着碾压过,通透百折千回,无数条路,像是香樟四下里分散的枝丫,扭曲挥舞硕大的手掌,掌心里一点朱砂似的,青烟盘曲而上,十字路口的风婉转而悠扬,奠基是隔夜素酒,他们涌动着,绕过障碍,躺在舒卷的茶叶,喷吐出狂暴的火焰,把不舍的,强求的,祈愿的,纠缠的,藤蔓般放松臂腹招摇的念忆,这些经久不化寒天上冻结的冰晶,悉数溶解成即将蒸发的水汽。
这,就是忘记。
经历的必然性促使它们结伴而来,穿过猛兽蹲踞的森野障林,浓厚的白雾遮挡住逡巡视线,来自地狱镇压的恶鬼,人手窄小丑陋的将决灯,朦胧弹跳的烛火打落花线,不多时,凝结奇形怪状,乐不思蜀,下一批的亡路人,纷至沓来,挥之不去的恐惧妄图主宰凌乱的世界,等待着你长矛的一击毙命。
镜花水月,结局早料定了空损,枯竭耗断了命途,五十度灰徜徉在手畔,沾染的洁白绢丝微上糊涂,昏乱搅扰的美梦里,成群结队沉沦的潭,逐渐扩散,挨近,围挤,倒映出天上忘川海,海里寄存的骨骸一丈还高,喝足水,衣衫褴褛,浸泡的皮肤白皙肿胀,像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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