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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畏惧的挣扎(第3/3页)

    疱般晶莹透亮,内部却全是的肮脏的乱葬。

    就有人,宁愿苦楚也绝不翻看回忆,任由自生自灭,惧怕劳累突袭,像战场上杂沓的脚步声,侧耳聆听时,还觉得遥远,细看,便在近前,金属制的刀剑在半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喷射的鲜血黏住受惊的眼。无数干尸趴伏地面,温度被冷空气剥夺,骤然苏醒,恐怕一万年,血肉不复,皮下脂肪被蚊虫叮咬,秃鹫啄食,咽喉除却,宛若漏风的窗牗,或者通体海藻绿,树根下纤细杂声的地皮植物,在凄风苦雨的夜里,和驼背伤瘸的狼输死拼搏。

    船头镶嵌了两头肃穆的龙,神秘的物种,传说天翻地覆,骇浪滔天,《尔雅翼》中,却有“释龙”:“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四灵至尊位,东亚睥睨天下的王,而眼下这条,是苍龙,五爪大张,怒目圆睁,周身闪电翻涌。

    木头空洞造成的光圈里,来路不明的姜糖被暖融的包裹住,倾念塞进嘴里,囫囵吞咽,砂糖摩擦咽喉,她忍不住咳嗽,目光不经意扫过面前的夹板,却不知是谁放下的水,还冒出热气,席地而坐,夜晚的脚步接连,微风送来的风里还有岛屿上未名树草果的味道,它抱住膝盖,微不可查的抖动,再抬头,几步远的地方,一块红棕色的毛毯安静的仰卧着,穹窿上星子涌现出大批,穿透数十亿年宇宙,无数银河,星座,黑洞,刺目的白光穿透身体缝隙,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这里。

    她沿着夹板被船梁掩盖半块的长路,拾起毛毯,披在肩头,捧住热气爬驻的茶杯,一点水珠停在指肚,颤巍巍的像淡粉色岛国的樱花冻,忽然,她仿佛摸清了什么,仰首数了数,大叫道,“我好想吃苹果”。

    仔细聆听,有轻微纷乱的脚步声,是鞋底擦拭木板的嚓嚓,枢纽周转不灵便的吱呀,果盘里慌促的翻动,而后,没了声息,复归平静,她喝掉最后一口尚且温热的茶水,爬起来,摸到下一个拐角,猛然跑出,撞在桅杆上,转头再望时,只有块黑色的角一闪归逝,抓住红彤彤的苹果,咬下一口,皆是酸涩,倾念把毛毯环绕的更紧些,晚来的秋撩动她的发,不经意带走了迟到的思恋。

    恐怕,我还是会,不争气的,在每个月上梢头,海平面踱上层银光的时候,想到你,这是我,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