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三月三日(第2/3页)
就是背叛,毫无理由”。
“你在看什么”。漫璐绕过九曲回廊,铜铃的边沿翘起,细小的珠被绳线拉扯,风至,长条的空间内,万千只魂魄游荡,她揽住其一,从帕子里拖出红布,捆扎毕,轻声道。
“在看天”。何子休倚靠着藤木挽结的椅,雪白抹额剩余的边角俏皮的跳跃开弧度,萧索被花事冲散,这个月份浓厚的空气,宛若黑猫发亮的油皮,柔顺却又黏腻。
镂空三角形状的展牌下,漫璐拾级,手中握住根纤细的竹竿,杆尾垂挂的毛球驱逐红彤管托载火星所招引的飞蛾,烛味浮于表面,像是油涌动在水层,她掀开半边薄裙,露出白皙干净的脚踝,凸显的骨头在皮肤下划开圆圈。
朗夜,疏影徘徊,花无两色,轰轰烈烈占据了整片墙头,何子休看着漫璐用金丝绞子剪下枯萎的茎跟和新鲜的瓣蕊,指尖清扬,便飘在盛水的瓷盆中央,被蝉翼权当做荫蔽。
她不经意间笑开,镶嵌在颊坑内,凹下深深浅浅的洞壁,“你从来不问我从哪里来,我听他们说,在臣子面前的时候,你可从来不会这样和蔼。”
“确实”。她听到何子休在身后说道,挪动脚步,裙摆旁的褶皱舒缓,“就是这样”。漫璐看到他的眼睛,定定的望着她,光线尽数被吞噬,宛若无底洞般漆黑。臂端搂紧的白瓶子轻微颤动,水溅在华袖上,迅速蒸发。
“我不介意你的出处,世家大族的女子又怎样,青楼里卖笑的娘子又怎样,若是有天疲乏,困倦了,如果你还愿意,我都在荥阳山尖,骨门洞里,等你回来”。
她背靠阑干,何子休的眼睛定定盯着她看,天却落起雨,一滴停放在面容,她刚要伸手抹掉,何子休却快她,凉薄的唇贴在脸庞,混合了意味不明得意相当显著的笑。
漫璐用力推开,藏在屋子里,中夜迟到的哗然,折损了攀升的菟丝子,连带着,她也像是偏避了些什么,游荡巡逻在内里,白色的雾气团,朦胧模糊的看不清楚。
也许,是一颗树的孢,钻在新嫩的肉中,生根发芽,日积月累,参天大树般拥有荫蔽,堪堪独当一面,燃遍周遭恼人的杂霜,凝冻了无助的缎带,缠绕植根环旋直上。
有的人,值得去缅怀,甚至短暂留存的年岁,生存过的迹象,种下的花草叶,豢养的虫,残缺断裂的瓷瓶,触碰过熄毁的炉面,融会贯通在日益陌生化,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光阴中,在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栖居,对面就是慌拓的青柳。
有幸重温的我们学会回顾,在暗夜中环视,眼睛也变得明朗,晴天悬吊的阳光,温暖热烈,想摘下来带到云深的洞窟,照亮哪怕即将冰冷的视觉范围,树木葱茏依旧时模样,不像火把,残忍的耗尽平生气力,造作扑不灭飞腾的火势,从这个山连接到下一座,永无止息。
雨落平阳,乱葬岗乌烟瘴气,磷火飞窜,精灵般亦步亦趋,夜行趔趄,凹凸不平的途,艰难的仿佛踏足石阶,右手旁飞流的碎渣滚动堕落,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崖口,他咬紧牙关,以剑当拐,以身饲兽,左腿筋脉被连根砍断,拖延鲜血。
最上,靠近上弦的地方,虚无的裂洞张开口,迫不及待吞噬残揉,他再次抬起头,呆愣的望着天空,今夜无星,打乱的调色盘粘滞在宇宙苍穹,鹰鸠蹲在树枝分叉处,半眯起眼睛假装瞌睡,尖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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