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归(第3/3页)
我上前,周遭空地许多,他步步后退,我步步紧逼,兵戈砸在手臂,入夜鸢飞颉颃,汎彼柏舟,亦汎其流,日居月诸,迭微轻纵。
卡住咽喉,我突然问他,“你知不知道漫璐”。
他痉挛着,眼白上翻,喉咙咕咕响,摇头而后点头。道爷奔来,拖拽胳臂,我的手陡然放松,驸马瞧准时机,弓矛穿过心腑。
我揪住铠甲,磨砺尖刻的排线划破拇指,不死心的问他,“你到底,记不记得”。
何处又是华秋,白露,惊蛰,谷雨,骏马踏足边疆广袤的版图,碗口大小的灯,灯里盛放的焰苗,摇动在地平行尽头的庙堂,还有座八角楼,点缀了萨满的灯,遥遥相望。
谁撕裂的包囊,抛洒了全天不灭的孔明,无间上空,照亮黑暗囚居的拜送,捻出的决,漫长的能够胪列,却走不完尽头。
天空塌陷,地阁方圆,何子休没有听到回答,他睁开眼,大椿的枝杈张裂开合,凝固为剑,童子抽打肩胛,剑端占据了整块胃腔,稍用力便破空,仍旧跪伏,回归死寂。
佛说,“人间劫数,你可曾悔过”。
他的脑海在放空,麻痹的神经开始抽痛,“我无过,有何悔”。
“总该有所获”。
三支红杆烟插在炉鼎,清淡的盘桓在中央,像是前些年种的花,等待了一年,两年,三年,才抽出苞芽。
回忆的检索里,何子休深陷在孤独的沉睡,他获得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获得,只是被人强制拉去做了场时隔二十三年的呷梦,本来就是弃子,在星罗棋布的盘上,不起眼的位置,滑天下之大稽。
都是幻影虚空,何来获不获得。
改变不了现实情状的猎取,都是徒劳,白费心力,卑微的一文不值。
谁都不想庸碌,广阔的宇宙里沉沦,而后一事无成,如此可悲。一切的失败,都只源于内心的瘦削,自身能力的不足。我们所能做的,便是在看不到未来的旅程中,拥有浩瀚的知识储备,古道西风,昏鸦瘦马,从历史的道行中传随,抓住抽动的生命的体征,因为一无所有,所以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