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如果重回校园的我们(第4/5页)
在许澜漪他们的火车缓缓启动的时候,为了不连累自己唯一的骨肉女儿澜漪和她接下来可能的前途进步,成茗夙选择了服用了大量安眠药选择了自杀,她的遗书上讲自己罪有应得,但是要留一个完整的躯体给自己最心爱的女儿澜漪,但愿上天可以护佑她的美丽和才华,完成自己生命里未完成的所有夙愿,据说她的容貌姣好让人动容但是致死都没有闭上眼睛,或许所有的担忧随着许澜漪远行的车轮的启动那些未圆满的生命的遗憾痛彻心扉吧。
那个时候悲伤欲绝的是许澜漪来赶回去给妈妈掩埋的权利也被剥夺,甚至任何的祭奠都不被组织批准,而从那个时候开始,斐晟就像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没了踪影,许澜漪特别简单和绝望地以为,她没有和妈妈这个反革命家属划清界限的选择,被斐晟整个打翻和背叛了。人最深的痛不是来自于肌体而是精神甚至灵魂,总而言之许澜漪全部的气息都被抽离出来面目全非,而在她的眼中曾经的斐晟更是面目狰狞让她剪碎了所有的日记、书信和一切可以触及灵魂的比血肉模糊更惨重的空白和心灵深处的冷漠,她总想失忆但是那些美好蹁跹的画面总会感觉奇异特别深刻而且难以磨灭地起起伏伏,就像刻刀一笔一划刻录在记忆深处一样,许澜漪不知自己应该怎样哭怎样悲,横竖都是苍茫和荒芜的一片,粗糙原始,荒草不生,而她没有呼吸的欲念了,爱有多深痛有多重。而此时此境,许澜漪完全不可想象,远隔千里之外的斐晟同样跌坐在莽原一样的天寒地冻的黑土地上孤独困惑,无所依靠,他感觉跌到了人生和生命的谷底,他不知道所有的意义,澜漪消失一般全然没有了音信,当他许久之后得知澜漪的妈妈成老师自杀惨死的一切,他甚至都无法确认他最爱的澜漪是否还活在世上,他被限制了自由,除了劳作他没有任何空间,除了极其罕见地是苏笛岳偷偷跑来和他偶尔下下棋,他似乎都不知道生和死的边界,生无可恋,生无可盼,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被判刑关进了监狱,而他甚至连父亲被关押在哪里都不知道。在那个特殊岁月的甬道上,每一种轨迹都是有颜色的,而斐晟和许澜漪在不可获知的不同境地和版图里,同样不知道色彩和味道,更不知道命运的推手会给他们接下来的一切推导进入怎样的腹地,总之,他们生生念念的爱情无所依存和不知痕迹,曾经他们以为爱情中那些美好是最绚烂的笔触,如同幼稚园的儿童一样特别用力费神地刻画下去,斐晟只是记得澜漪讲过,他们拼尽全身心的气力也要给彼此一幅最完美的力作,这也是为什么斐晟将儿子命名为婓力的缘由,祭奠他们全心全意费尽心神的勇敢无畏,但是在那些他们飘摇得不知道自己更不知彼此和所有最熟识的面孔的影迹和依存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时代就是那样强悍地将他们的图画纸揉皱了丢在一边,他们想要去继续描画却完全没有了拿着笔的小手和拥有笔的权利,他们不知道何去何从自己是谁,怎么那样纯正的曾经的学子翘楚就像黑暗中的影子,许多力量在踩踏,他们不知为何又该如何继续?总之,他们的生命里忽然不懂呼吸的意义了,甚至不再需要诗歌、浪漫、艺术和一切的想像,想像和记忆真的好美好深刻,有着深入肌体注入灵魂的无处不在,但是他们的座标忽然就在整个大时代背景的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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