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你在,我在,等风的季节(第3/5页)
道斐晟也是由于家庭和父亲资本家走资派的定义被流放到黑龙江北大荒,其实这样的沉重定义在澜漪心里非但没有嫌弃,反而她感觉欣慰,虽然自己这种怯怯的小心思一浮出水面,就让她自知的罪恶感给打压下去,但至少现在她感觉自己和斐晟是同病相怜的两个人,斐晟并不是嫌弃她的出身而故意疏远她并刻意消失的。
真实而言,许澜漪还是很单纯的,一直生活在特别富足优雅的环境里,她曾经和妈妈相依为命,她并没有经历过更多的社会沉浮和深重的生活,但是妈妈为了她的前途和命运选择的决绝的方式,她一直无法理解她始终感觉要不然至少她现在内心还有根,还有一重依赖一个深深的期盼,后来斐晟的无影无踪才是她绝望的根源,爱有时就是人的救命稻草,而有时就是最为刻骨的心伤,两种冲击波之后,许澜漪发现自己还是深深爱着斐晟的,或许就是爱之深恨之切吧,但是斐晟还是要她的,他现在知道自己在青海,总有一天他会想法来看自己,牵着自己的手,她很怀念那些海岸沙滩的青春童话,此刻这一切成为她生命本源的一种救赎,她开始感觉内心有阳光旭日的光影照射过来,影影绰绰但分外明澈,她的心里有一种紧缩着但是非常真实的特别的甜,润得心灵仿佛有了许多的生机和希望。
有希望的日子就不那么苦了,许澜漪第一次感觉青海其实也是挺辽阔和美丽的,好像从她抵达这里开始她从来没有认真地感觉甚至观察过这里的风景,而春夏之间的青海好像有一种和心情一样新奇爽朗的意味,和着晶莹霏蓝的天空同样显得那么悠远而神奇,有的时间许澜漪都忽然感觉自己好想画画,写意一般可以将内心的想望用色彩表达出来,但是也只是想想没有条件更没有胆量,任何浪漫的思维在当时都是被打压的错误,自杀之后她因为心情的好转真的不想再犯错误,她想好好改造表现突出一些也或许等有一天斐晟来接她,自己还有资格可以跟着他延续他们青春锋芒里爱的一切如风的和谐与甜美。
总之,现在的许澜漪看见土地也感觉亲切了许多,而且程潇认她做自己的妹妹,有些特别重的活,程潇常常飞奔过来不惜力地帮她干,其实有人关照和有亲切的关怀时,人心是不寂寞的,还有许多温暖的幸福感会从心间流过,许澜漪感觉程潇虽然粗犷但是内心细腻,就像是青海的崇山峻岭的厚重广博。有时候,许澜漪也会突发奇想,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发现远处的雪景好像顶着头盔,土坯搭成的窑洞式的堡垒一样的土房也是小巧有趣的,好像小时候搭起来的积木块,想到这些儿童画一样的搬挪,许澜漪也会不自觉地微笑,其实在最初的几年她从来没有笑过,程潇总是讲许澜漪笑起来真好看,像海报上、电影里的人,像明星。
但是青海一年四季里最好的就是夏天和初秋,一旦入冬就会有长达五六个月的冰封期实在难熬,有时黄沙迷漫睁不开眼睛,有时蚊虫叮咬会肿得老高变形一样吓人,更要命的是冬天最冷的时候还要砸冰取水,苦不堪言。而高原生存过的人都知道,最要命的是“地瓜面”的土路行走,人或者车常常陷在巨大的面粉团里,浮土像海浪一样高高蔓延,最悲哀的时候还是感觉人生若尘,命运漂浮,方向难辨。
但是自从许澜漪知道斐晟冒着生命危险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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