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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春袅衣裳的诗(第4/6页)

    的状况,你要是在意他,一声都不能吭,无论内心多苦多难,否则我们都性命不保,其他的以后我再跟你解释,现在发誓,以苏笛岳的性命发誓,你可以不出一声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或许你父亲还可能保全。”

    斐晟泪如泉涌但是他拼命捂住嘴,紧张又郑重其事地把头点了又点,苏大城双手握着斐晟的肩膀,既是支持更是稳定他的附加力,总之,他还是三令五申告诉斐晟先进去看一下不要说话,如果他父亲命大一切等醒了再说,他会告诉斐晟他知道的一切的。之后,斐晟还是强压着悲痛,蹑手蹑脚地走进了里屋后面的房间。里面的父亲头上缠着绷带,脸上挂着血痕,脸肿得很大,而且嘴唇都咬破了,下面盖着被子,似乎想要呻吟又不敢大声喘气,斐晟抑制不住地冲动地扑上去,被苏大城强行拖出来,在外屋斐晟直接就瘫坐在地面上,他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他的脑海里闪现着无数的场景,他似乎明白一些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苏大城先是蹲在斐晟的对面,看他情绪一时难以控制,就索性坐在他的对面,捧着他的头安慰着抚摸着,直到斐晟逐渐恢复了一些元气,苏大城拉起他他们坐在桌子旁,因为斐晟开始有些意识,苏大城需要和他像个男人一样商量和决定一些事情,他的理性不容他这样无意识地瘫痪下去,因为里面有着命悬一线的父亲斐约翰,他在听苏大城告诉他的一切:

    ……

    其实有些最初斐晟是知道的,虽然他的那个年纪不是非常懂得,毕竟在机关里他们是科学航天战线上的一员,知识界是那个时代相对最安全的地带。父亲是个很要强的人,一开始并没有讲,但是后来的批斗所带着的伤遮掩不住,再后来漫天的大字报和一次抄家的冲撞让斐晟无法不和父亲面对。但是由于他没有选择和父亲划清界线,就很快被革职一般从远赴基地的核心技术名单里被除名,并被发配到黑龙江支边。母亲因为在斐晟很小的时候病逝,所以斐晟和父亲的感情一直非常好,除了离家上大学的几年,他们经常在一起切磋中国文学和诗词文赋,斐晟很为父亲的博学和儒雅感慨,父亲是他神一样的崇拜。

    斐晟是从苏子城的断断续续也或许不大准确的表述中渐渐梳理出一个脉络,他似乎明白了这几年父亲失踪一般的颠簸的命运和其间的曲折和震荡。先是反右的时候,在“百家争鸣和百花齐放”的社会方针中,父亲斐约翰表现不突出,并且在他们中文系具体到西方语言系就是贯彻“政治标准第一,艺术标准第二”的原则时,他又是支持海外原版教材的主力,与当时的政治挂帅不一致,被加上了沉重的定义批来斗去,并定义为在全体师生中开始揭发、批判对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三面红旗”理解偏差,带有不满情绪和错误认识。特别是在费孝通当时的社会时象之争时,是北京大学很少数时局骤变中没有把脸转过去的另一派,斐约翰被打成右派和走资派。批斗和抄家在斐晟离家去往北大荒之后,其实是家常便饭。

    ……

    后来婓力才能从许多历史的回溯中真的把父亲当初的经历的那些只言片语和时间人物,几乎对仗一般链接起来。婓力知道到了今天,一个更为开明和站立起来的时代而言,已经是非常之宽幅和亮堂地可以辩证地看待时代,总之历史的真实始终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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