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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春袅衣裳的诗(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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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斐约翰同费孝通一样,他们“一生见证了中国社会近一个世纪的风云变幻,也亲历了中国社会学、人类学发展的坎坷历程”。对于一个北大的著名学者而言,他们一直毕生躬身的原本只是学术生命与中国历史的相连,但是最初是不可想象地自己原本,也是时代波澜壮阔的一次次的起伏的缩影,和标本一样的记忆与反思沉淀的更多意义。

    虽然斐约翰尽可能将自己的内心严严实实地掩盖了起来,但他的选择还是反复成了靶子。可以这样说,历次政治运动的他都被裹挟其间。后来的形势急转直下,特别是源自北京大学学生张元勋的大字报“是时候了”,之后的站队偏颇的关键人斐约翰和其他人一并被定义为“阴谋论和反革命现行”,他就被秘密关押在香山后身的一个看守所里,当初苏大城是费了许多周折和打探,才辗转找到斐约翰本人的,或许是苏大城的工人阶级的面相和特别随和厚道的性情,反而使他穿越了许多障碍。当斐约翰得知是斐晟的拜托之时,不禁老泪纵横声泪俱下,他下跪一般小小孩一样失声痛哭,他祈求苏大城千万不要告诉斐晟自己的下落,让他好好改造,他还年轻,千万不要被自己连累了,苏大城哭着答应了,他能感受到斐约翰的儒家风范的学识渊博和为人刚正。于是留下自己的住址和工厂电话,他说如果有需要他一定尽心尽力。

    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年的夏天,斐约翰因为表现突出和校方的解禁令从看守所调回北大,但是没有恢复正式工作,只是在校园留校监察,做一些打扫和清洁的低微工作。斐约翰带了两瓶酒去圆明园的地址看望过苏大城,但是他叮嘱苏大城千万别告诉斐晟,等自己处境好了,官复原职之后再讲,而且政治的冲击多了,他好像总有一种预感一切都没有结束。

    果不其然,那年秋天,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之后,斐约翰再次成为轮番被批斗的对象,特别是一代名家潘光旦死在费孝通怀中,斐约翰是极少数去送行的人,因为在他心目中那是中国一代儒家宗师一般的人物。他们同命相连,又都崇尚儒家推己及人的达观。他们的伤痕文化后来在八、九十年代中国的文化记忆中出现了一大批纪实文学和各种范本,当时作为北大文明师道尊严的承担,也是中国“事上磨砺”的心智文脉延续和传承的“世界哲学”,涵养了一次精神追溯和共建底蕴。

    婓力后来从许多文本的比对里,终于知道爷爷斐约翰当时保护的那两个学生一个1980年平反,一个1981年平反,但是当时一个在监狱中渡过了八年,这个女孩曾经是北大中文系的才女,曾经是最渴望民主摇篮里亟待飞翔的海鸥,先是右派风声鹤唳中的典型,后又因为彭德怀是非和几个朋友的参阅文章被冠以“小集团”被捕入狱,临死前留下血写的遗书:“历史将宣告我无罪!”这一天1980年还原,在北大的追悼会上,有一副挽联,上联是“?”,下联是“!”。无声胜有声。

    整整五六十年之后,所有的对错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历史的回音壁,而圣源的文脉依然在档案中记录了许多青春岁月的思考,如同北大历史系的沈氏,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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