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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如果海的记忆是无声的色彩(第1/6页)

    正如《唐璜》中拜伦的诗句轻轻敲击:“平静而凉爽的海,一边是有如新月弯弯的远山,玫瑰色的天空中只有一颗星,它闪烁着,很像是一只眼睛。”是的,后来婓力就是一直受到父亲斐晟的影响,超级喜爱甚至崇拜拜伦,因为父亲斐晟一直讲,在这首诗当中,那种天空的眼睛,有时好像来自天堂序曲之间,他的舅舅苏笛岳在上方审视他的目光,有的时候又好像来自地幔云天平面的世界里,小苏苏婓力婴儿般澄澈好奇的目光,在两种世界的两种目光的注视下,他必须在一种在无声里体味和享受他的妈妈苏子璿安静厮守的柔情蜜意,去坚守生命和生活中的一种精神层面的必须信仰,而他从来不敢往西边眺望,好像条件反射一样,那一次是他心中最尘封的记忆和最不敢触摸的整个生命里爱的神往。

    斐晟在研究生毕业的那一年里,第一次非常胆怯地去和苏大城商量,他借着去西部出差的机会,他想去看看许澜漪,因为那些牵挂一直孵游在他的内心,让他无处遁形。他非常坦诚地告诉苏大城,最后一次,他只想知道澜漪是否还活着,是否能够过得好,只要确定她是幸福的,他后半生当牛做马都在所不惜。而苏大城当时就狠狠地熊了他,说你早该如此,人还是要有一点真性情的,苏大城说他懂,懂他心里的委屈和关于许澜漪的朝思暮想,苏大城说他知道那种痛不欲生的滋味,而那一刻其实斐晟并不完全相信,直到最后斐晟甚至婓力知道了苏大城的全部身世,斐晟才相信苏大城所说的一切都是切肤之痛的感觉,其实那些许澜漪的所有和爱和痛有关的痕迹,真的在他自己的一生中始终如影相随。而斐晟之所以敢在现在这个时刻提出,一来是他感觉这些年自己和子璿的日子也算安稳,而且小苏苏婓力也已经秋天就到了要上小学的年纪,而且研究生毕业毕竟在斐晟心里是一件给苏大城家族光宗耀祖的事情,也算是他替代苏笛岳完成的另一件人生大事,而且事关毕业自己已经打算留校任教,他毕竟非常不习惯工厂的机械和那种繁重的气息,其实学院的氛围让斐晟更加感觉亲切和游刃有余。就像一个人出征之前往往最大的心愿就是去探望一下家人一样,在斐晟的心目中许澜漪是他灵魂相依的最爱的人,哪怕时光不许也是他心里最亲的人,他征战许久,内心依然茫然,只是那种思念始终午夜梦回缠绕着他折磨着他的心,就像火山口,一旦按捺不住,就会直接喷发出来甚至燃遍整个天色。那种绯红是斐晟心口上殷虹的沉重,也是他作为一个完整而正常的人全部情感的寄托。其实在这些年里,子璿的隐忍和那种爱的丝丝入扣的耐心细致斐晟是了解以及感触至深的,本真的子璿是肆无忌惮的孩子气,是就连生命里睡梦时都会笑出声的满足感,这一切也让斐晟感觉更像是他对于许澜漪负罪感,形成一种特别的刺激和提醒,他真的想要最后看一看许澜漪然后真的放下,好好去和子璿、苏大城还有他们的小苏苏一起去过接下来悠然和惬意的经年累月。他在沉默以及安于婚姻生活和生儿育女的许多年之后,终于给苏大城磕了三个响头,坚定不移地往西行去,君子做事就要坦坦荡荡,他所有的承诺都是刻在心上的,无论怎样,他想要去和许澜漪解释,他想或许这将近十年的时间足以磨平一个人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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