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赚剑记(第3/3页)
甲抠在他露出来的手臂上。
曲衡波忽然大喝一声,躲回桌下,从另一端爬出来。她将长凳举起,踉跄着挡住了突如其来的攻击,对方的刀刃直卡在了凳子里。曲衡波左肩吃力,伤口扯开,血从麻布深层渗了出来。
她暴露出的弱点成了对方攻击的靶子,二人对抗之间,曲衡波卸下抬凳子的劲力,当机立断,向斜前方冲去。宋纹见曲衡波遇险,稍稍放开了勒着武寄的胳膊,趁他放松的间隙,武寄以头做锤,在宋纹脸上砸了个结实,夺路便逃。
曲衡波顾前顾不得后,嘴刚张开还未喊出话来,后门的帘子“唰”地打开,快难见形的两支箭在曲、宋二人眼中只一晃影,就先后贯入了来砍杀曲衡波那人的脖颈与太阳穴。
他睚眦欲裂,举着偃月刀的双手扭曲颤抖,不多时就失了清明。曲衡波满心都是方才跑掉的那女人,无暇计较又来了什么货色,爬起身来夺刀便走。
堂内只剩在地上抽|搐的刀|客与面露喜色的宋纹。
他朝后门转过头去,一张意料之中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海秋声正跟身侧的人低声说话,那人身量高壮,胸前穿皮甲护心镜,指戴射决。孔婵在海秋声旁边为他打扇,四下张望寻曲衡波未果,抛了宋纹一个眼刀。
他回以孔婵讪笑:“海当家何苦亲自劳动?”戴着射决的手往后挥了两次,帘子随之放下。
一阵脚步声后,孔婵用蒲扇挑开帘子,海秋声已经离开了:“多大的脸?”身为鼠窜的弃子,宋纹有着不合时宜的沉静,甚至保持着诸多不必要的矜持。
他始终认为这姿态是自己能够扳回一局的关键,尽管有些事情于他而言实乃德行有失,但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倘若曲衡波真的是光明磊落之人,当能十分理解自己的苦心,如有缘再见,必会请罪。
孔婵来到他身侧,用买肉的眼光将他上下看了个通透:“海当家要我知会你,你且听真切。”她手中的蒲扇缓缓打着,与体型极为不相称的粗大骨节上,厚茧泛出冷光:“不准去方家找晦气,也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事情能成与否,权看你吊得吊不住这口气了。”
宋纹抱拳:“海当家办事妥帖,配合是该然。”孔婵啐他:“配你|娘的屁。要不是当家反应快,二姐已经变两截了。你仔细着点儿!”说罢,单手将粗圆的蒲扇柄捏折了。
宋纹知晓此女力大无匹,恐怕徒手将他扼死亦非难事。
换言之,倘若不是有旁人望尘莫及的本事,怎会时时被海秋声带在身边,付与比义姐更多的信任。曲衡波也许不曾撒谎,她与珠英楼的生意毫无瓜葛,仅仅是个无名的游荡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