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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火烧天 三(第1/3页)

    弭跟着曲衡波往供人休憩的棚屋去了。兵卒满意地看着他们离开,想要松口气却做不到,他们的长官又在一大清早就把自己灌得烂醉,好似常凛是他爹。他的故乡偏僻遥远,贫瘠荒凉,天|下|大|乱的那几十年,他的每日所做的也只有放牛、种田、接生牛犊、收庄稼这些事情。对于常凛,乃至长官的遭际,他不能感同身受。

    正握着扫帚发呆,他看到那女子来的方向有一队人马,打着幡旗。这旗号或许到边远的州府不为人所知,但在并州却是天子的代言。兵卒不敢怠慢,急忙从井底打了一桶冰冷的水,倒进脸盆,用毛巾一浸。他不顾冻得手疼,紧|握着就朝驿长脸上扑去,汉子满脸的酒气登时散去,破口大骂。

    “是晋王,是晋王!”兵卒顶着臭骂说。

    驿长的酒这才彻底醒了。

    驿站一众人不知为何王府仪仗要驾临他们这为人遗忘的所在,天刚刚亮,再往前行就能抵达潞州城,何必来此受罪?生怕怠慢,很是胡乱忙了一阵。但他们白白准备了半天,贵人仍在华盖中,只是派人来问话。来者是个中等身量的姑娘,脸上挂彩,佩一柄鳄鱼皮鞘的短刀。

    她报上家门,姓何名霁,是晋王妃薛氏的幕僚。

    驿长递给书吏一个眼神,他们对鸣蜩谷何显的亲侄|女有所耳闻,也听说了这女子的反叛行径,只是不知道她是攀上了薛氏这等高枝。他们官|员间有个不成文的律条,但凡是从江湖归顺的,哪怕机缘巧合下得了一官半职,都视作“鹰|犬”,并非与他们同样是身承天恩之辈。幕僚的身份就更低微了。

    曲衡波听闻前面的骚|动,把弭安置好,就躲在墙角偷看。何霁穿上了跟薛氏的女卫们同样的衣裳,连佩剑也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实用,也更为读书人所鄙的“杀|人之器”。

    “你为离开何显真的放弃了许多。”曲衡波生出些对她的敬意,“但愿值得。”

    他们谈话的声音很低,曲衡波什么也听不清,便从墙的这一边摸|到了另一边,耳朵紧|贴其上,想探得只言片语。然而很快,她的手就摸|到了何霁前胸的轻甲。

    “我看到你了。跟他们的事我已经说完了,现在该谈你和我的事了。”

    曲衡波吓得退后半步:“我和你有什么好谈,你伙同海秋声,可是差点害死我。”

    “就是这件事,我,我是来道歉的。”她指指曲衡波的发髻,“我本不想帮海氏。当他跟我说了簪子的事,我好似疯了。你又不愿意交给我,我一时就失了清明。”

    “你当真将岳桂崖放在心上?”

    何霁犹豫了:“也没有那么……动了点心思罢了。”

    曲衡波一手叉腰:“我对你有怨气。凭什么你动心思,我的一条命就要搭进去?”她对何霁不仅仅是“怨”,可看在她主动道歉的份儿上,也没揭|穿自己窥视的事情,那句“厌恶”说不出口。

    “那你对他究竟还有余情吗?”

    “如果你是说男女之情,没有了。但我们曾经一同出生入死,这份交情也不是假的。”

    何霁道:“他提起过你,说他对不住你。还说……”

    曲衡波发出一声带着疑惑的轻哼,脸色无甚变化。

    “还说,要把欠你的加倍还给你。”

    曲衡波挑眉:“他真是这么说的,不是你在试探我?”

    “自然,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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