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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水殿搬演傀儡戏中戏(第4/4页)

    何?”

    常茂冷眼观望,似已明白了妙弋对朱棣态度疏离的原因所在,他无法容忍妙弋被这狂妄的蒙女如此明张胆的挑衅,哼道:“真是突兀,穿着蒙族的衣饰,却叫着汉名,不伦不类。”

    阿茹娜被揶揄的无话可说,她拉下脸来,扭身坐在了燕王身旁。

    东厨送来的午膳一道道被摆上圆桌,阿茹娜紧挨着燕王,甚至代替了东宝,殷勤地为他布菜。常茂不知妙弋如何忍得下去,他爱而不得,忘却不能的人,竟被一个外族宠姬这般得寸进尺地挤兑,欺侮,他深埋重抑的情愫在一瞬间由灰烬里复燃。

    妙弋想起良医正的嘱咐,她顾及腹中孩子,不去看也不去想身边令她堵心的人和事。常茂夹了块烧肉放入她面前的瓷碟中,道:“我一直以为,女子嫁作人妇都会慢慢变的丰腴,你倒好,怎么越来越瘦了,若是过的不好,别忘了我曾对你说过的话。”

    她剜了常茂一眼,眼神里的焦炙和愠怒让他忽觉话说的有些过头,他不惧燕王却顾虑着妙弋的情绪,遂不再言声,端起手边酒盅,猛灌入口。

    妙弋看着眼前油腻的荤食,莫名有些恶心,刚搁下银箸,反胃之感更甚,忙用长袖遮面,忍住干呕。侍立在后的盈月急忙上前照应,她扶住盈月的手站起身,道了声“失陪一下,”便匆忙走出水殿。

    常茂根本坐不住,撂下酒盅,对燕王却是连招呼也不打,直跟出殿外。阿茹娜不敢当面得罪郑国公,待他离去,直在燕王耳旁叹道:“他也太目中无人,殿下,我总觉得郑国公和王妃似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燕王勃然变色,道:“住口!”

    她心惊肉跳,许久不敢再发一言。燕王也觉出不妥,忍下怒意,语气温和道:“他毕竟是王妃,毁誉得失与本王息息相关,你是个聪明女人,应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她忙道:“是棠云疏忽了,棠云知错。”

    燕王牵挂着离席而去的妙弋,满桌玉盘珍馐,也食不甘味。他迁怒于那戏班班主,排演出的唱词根本就不知所云,喝令班主将那杖头木偶戏从头演起。

    常茂远远看着妙弋强忍不适,在盈月的搀扶下仍显荏弱,他气愤填胸,走近前道:“妙弋,他太过分了,我一个旁观者都看不下去!”

    方才他在午宴上的言行实在有失分寸,妙弋虽知他在为自己鸣不平,而结果却只会适得其反。她认真对他道:“你来探望我,我很欢喜,只是,别再为我多说一句话。”

    常茂不安地问道:“是我令你难做了?我早说过,你过得好不必让我知道,可他若对不起你,我也不会坐视不理。”

    妙弋道:“他哪里有对不起我,他是燕王,是藩国之主,他愿宠何人,愿纳娶何人,谁能左右得了。”

    他一时语塞,定定看着她,摇了摇头,道:“早知你嫁的是这么一个爱博而情不专的人,我怎会轻易放手......”

    “常茂,别说了!”她无情地打断了他的话,接着道:“等你找到可以相守一生的人,你就会明白,许多事,虽然介意,却都可以妥协。”

    水殿中,燕王目不转睛观看着戏台上的傀儡戏,若常茂所言为真,戏中搬演的故事尽是妙弋在漠北经历之事,他可真有亲手杀了常茂的冲动。毡房中,为骗取蒙古兵的信任,常茂竟要妙弋扮作他的妻子......

    阿茹娜见燕王十分专注投入,她却对戏台上偶人的表演提不起丝毫兴趣,也听不懂汉家地方话咿呀唱念的戏词。百无聊赖之时,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她悄然走出水殿,找寻着王妃与郑国公而去。

    王府内有一处牡丹园,此地还是元大都皇宫时,便得花匠悉心栽培,每年暮春的盛花期,各种珍稀品种,不同花型姿态的牡丹争相开放,玉笑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