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凄凉(第1/3页)
宋承徵画眉的手法太熟练了,梁和控制不住反反复复地想他究竟给皇后或者贵妃画过多少次。
梁和觉得自己可能再也无法忍受宋承徵的温柔了,光是想想他以后可能也会这样温柔细致哄着其他人,梁和就觉得自己嫉妒的要发疯。
梁和突兀地握住宋承徵拿着眉笔的手,宋承徵手一偏,斜斜拉出一道黛色的痕迹,两人一时都无言。
宋承徵站直身,铜镜里原本映着两个人靠在一起,这下又变成了梁和孤零零一个。宋承徵随意把笔扔在妆台上,“算了,手生了,倒是对不起阿念如此好容貌。”
梁和只是看着镜子。
宋承徵也看着镜中的姑娘,自怜自艾般,却又有种一往无前的孤勇,宋承徵以为梁和今晚是不会说话了,正想哄她睡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讲也不迟。
宋承徵顺手卸了梁和的钗环,边卸边哄,“今天晚了,是朕不该这么晚惹你生气的。”
宋承徵看见梁和眼珠动了动,继续道,“晚上带着气睡觉不好,阿念听话,不生气了,嗯?”
宋承徵的手又被梁和握住,听见小姑娘颤抖着,几乎是用尽了力气一般,无论是手上还是声音,“您以后……还会给别人画眉么。”
宋承徵怔住了。
宋承徵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小姑娘问这种话就只是想听见好听的,真真假假不在意,求的只是这一瞬的心安甜蜜无怨无悔。
宋承徵张口,“朕……”
梁和忽然回头亲上去,梁和害怕了,梁和害怕宋承徵真的连这一点温情都不给她,就像那天晚上她借酒装疯,一遍一遍求他,都求不来一个虚假的承诺。
女孩的唇舌柔软湿润,带了点急切的纠缠,把悲伤一点点透过来。
女子求宠乞怜,忧伤婉媚,宋承徵经过太多。陆贵妃曾以碧玉自比,惭无倾城。那一年陆希灵十七岁,刚生了叙晚,一个人靠在窗前读《寄林诗话》哭的泪眼朦胧。妆花的不成样子,窗外斜阳,她抬头对他,“妾亦铭感郡王千金之意,不敢求永年之属,唯念朝暮之欢。”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来着,好像是在想,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这时候想想,真是当年薄幸。
宋承徵觉得自己感到了一丝心痛,分不清是为什么。
容昀其实并不是真的认为苻子扬的事是宋谌章做的,只是肯定脱不了干系罢了。
自己这个表弟天之骄子,好脾气全是留给自己人的,旁的不相干的人敢犯在他手里,十倍还回去都不够。
那天容昀带着人就冲上去了,宋谌章碍着身份不好动手,容昀早知道这事在宋谌章那里根本没完,且有的收拾。
更别提苻小王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送礼都像挑衅,宋谌章要真什么都不做才叫转性了。
结果千算万算没料到人死了,这下就大发了。
早早晚晚皇上要把这件事查个清楚明白,之前还能囫囵过去的什么揽月楼柳一一是没人深究,现在全摊开了,谁也别想好过。
宋谌章动没动手都不重要了,只要他找过苻子扬的麻烦,这事情就沾手上不好甩。
但容昀生气也是真生气,从一开始容昀就看不惯宋谌章和梁秋延的事情。世间美色千万,你非要捡熟人下手是什么毛病。
梁秋延有青云之志在四方,不可能甘心和宋谌章不明不白。这件事卫时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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