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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榻上无力动弹,看着床帐知道自己又到了不年亭偏殿,没有力气言语,只有一双眉目与琰公相见,开合间诸多话语,化作无声。
从不敢想青峦宫发生了这样的事,主公还会这般疼惜,花费大量真气替自己压制寒症,一时心中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她是戴罪之身,如何承这份恩情?祁琳久久望着,但见琰公一双瞳仁深邃无边,定若磐石,祁琳看着心惊,怕主父此时审问,便是这十年来的悉心养育之恩,相较于这副孱弱身骨,祁琳亦是深深自觉一个‘愧’字。
祁琳目光闪躲之时,琰公的目光也避开了,一旁站着的莫闻不敢多看,莫闻却深知祁琳的面容,已有八分似她的生母。一时思绪念及故人,不敢多想。琰公起身抖了抖衣袍,阔步走到果老身侧,俯耳对果老交代了几句,果老不禁变色,扑通就跪在了旁侧。
果老这一举动,引得莫闻和榻上的祁琳惊觉,琰公见果老太激动,白眉白须都在颤动,挥挥手叫他起来,他又不起来,才伸手扶了他一把,带他出了偏殿说话。
原来是这几日琰公已经消耗了不少的内力,而祁琳转醒不易,琰公想趁热打铁,替祁琳冲破经脉上的束缚,打通任督二脉,叫果老护法,只是不知这样又要耗费琰公多少的修为,果老为北祁计,极力阻止,不敢从命。
半生修为谈何容易,这些年,年年祁琳犯病,琰公就要一番耗费,近几年他体质已大不如从前,都是被这个义女拖累的,果老深知,北祁辎重,不敢从命。话说祁琳这个寒病也太过厉害,根本不可能是娘胎里带来的,若是娘胎里带来的,如此折磨人,断不会活到今日。
果老不从,琰公一时也没说什么,果老复又进殿,只是无声伺候着,什么也不敢表现出来。
祁琳吱呜开口:“果老…..年事已高……请上座。”
祁琳缓了许久的力气,才说出这么一句,果老见她能够言语了,喜极而泣,速速过来躬身垂问:“五小姐,能够开口了?”
祁琳孱弱道:“果老面前,妄称小姐。”
果老喜上眉梢,想这六个日夜没有徒劳,不枉主公不眠不休。
祁琳这个寒病,叫做寒病,其实不止这一项上难熬,自打七岁入北祁开始,练武之后,没有一年是安生的,医官仕宦全不能救,次次都要主公亲力亲为,以强劲内力压制,病危病危,年年危,众人都没做长久打算。这次花了六个日夜才转醒,可见随着祁琳造诣的上升,越发严重了。
果老笑脸安慰道:“小姐折煞了,主公救了六个日夜了,小姐如此说,老仆真是无颜了。”
祁琳听他说的慈祥,正像寻常人家的老者,心中感激宽慰不少,缓了几口长气,道:“果老历经三代,大姑姑少时,您也称小姐,凤衣自愧弗如。”
祁琳提及的是琰公的长姐,祁琳自然不敢比拟。
祁琳:“竟六日夜,凤衣无以为报。”
果老:“小姐可记得十年前,如何被主公带回来的?”
祁琳:“凤衣犹记得,十年前古巷中,初遇主父。”
果老坐在榻边,祁琳嘴角含笑,自知无力说太多话语,这番刚刚醒来,就能与果老言谈,实在是惬意。
果老:“当年子信公子误将小姐带到主公面前,黎凫在侧,为保行踪,险些伤了小姐,黎凫年轻,小姐莫怪。”
黎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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