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月落乌啼霜满天(第1/2页)
敛秋自然明白白弋话中的道理,只是听见白弋这么说心底却多了些无可奈何。
白弋见状笑道:“姑姑最近可比以往感怀许多,可是想西林了?”
敛秋怔了一下,西林她自然是想的,她想西林的草原,还有驰骋奔跑的马儿,即便是那有些冷清的王宫,她此刻回想起来也是温暖的,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思念家乡而这般多思,还是因为其它的原因……她说道:“或许是奴婢上了年纪罢。”
“姑姑尽胡说!”白弋打断她,“姑姑翌年才二十有九,正当年华,哪里老了?”
她们这般说着已经走进了房里,敛秋给白弋斟了杯茶,听见此言笑道:“殿下说的是。”心里却忍不住想,殿下好歹从军经年,理应看惯了生死,怎会执拗于年岁上的问题。
白弋握住敛秋的手,语气略有些讽意,“从前我见惯了那些人一个个死去,总以为我对这些木麻了,没想来了天清这么几日,我才发现我仍是怕的。”
从前殿下的生死掌握在她自己的手里,如今却是半分由不得自己……
敛秋心头莫名一颤,千头万绪的话乍间堆积起来,好似面前有白茫茫的雪地,不知如何下第一步脚,亦不知如何开第一句话。
敛秋并未注意白弋垂下的眼微动着闪过一道暗芒,只一心怅惋自家殿下此逢遭遇。白弋见状默默抽回手落在茶杯上,茶水滚滚炽烈着她的手指,如同她砰跳的心,她微捏紧茶杯,神情微暗:“算一算,我们还要在这里住些时日,衣食住行都是需要驿站的那些伙计帮衬的,我记得我兜里有些细碎银子,你拿去赏给他们。”
敛秋接过那袋不算沉甸的荷囊,道:“殿下说的是,奴婢方才进来的时候便看见驿站掌柜召了那些伙计去后院,应当是安排事务,奴婢现下就去照殿下的安排来办。”
白弋点点头,敛秋便拿着银子退了下去了。
等毓秀提着‘蛤蟆吐蜜’已是一个半时辰过后的事了,她笑嘻嘻地对白弋说:“殿下,那‘蛤蟆吐蜜’稍微有点放凉了,所以奴婢便叫驿站的人先蒸了它,等热乎了再吃。”
白弋点点头,反正她也不是真的为了吃那个东西,所以也不介意早吃晚吃,只问道:“你是骑马去的那儿?”
毓秀摇摇头,“进城之前是骑的马,不过进了城内便被城门侍卫拦下不许骑马了,奴婢还是下了马过去的,不然一个时辰便可以回来了。”
白弋张嘴还想问什么,那边的毓秀却突然忿忿道:“殿下还不知,奴婢不过是出去买点东西罢了,那个萧红却是说什么都要跟着我一路,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真是讨厌极了!”
白弋依旧笑着,只是嘴上的弧度轻轻下移了些,她道:“她是禹王府的人,还会些功夫,你私下里莫跟她太对着。”
白弋说的是私下里,至于明面上那就不必太在意了。毕竟也是,自家殿下的功夫可是数一数二的,哪是旁人能够相比的,况且身份还在那里摆着,自己作为殿下的随婢万不能忍着。毓秀想想略有些自豪,只是突然惊异地道:“殿下知道今日晨膳的那个女子是萧红?”
白弋颔首笑言,“来的那日晚我便问了冯逵了,自然是知道的。”
毓秀“哦”了一声,小脸上有压不出的颓然,她本来还以为还能拿那女子的名字向殿下邀功呢,没想到自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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