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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无笙有节当诛杀(第2/2页)

    我给你们家主子的面子,不然,此刻他便只是一具尸体了!”

    她冷然转头,牵着缰绳对冯逵喝令:“走!”

    浩荡的一队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朱衣男子沉郁的注视下肆惮而去。

    乌云转移,遮去灼目的太阳,玄武大道因而变得暗淡无关,朱衣男子的绛色衣袍猎猎作响,他唤过一旁的百夫长,语气沉沉地道:“去望楼,告诉他们野狼已动。”

    见到冯逵回头,白弋问道:“那人是谁?”

    冯逵以为白弋问的是那个朱衣男子,他回道:“此人乃是北衙的果毅都卫........”

    白弋摇头,“我问的不是陈贲,是那个被我削掉耳朵的男子,他是谁?”

    冯逵沉思少顷方回道:“殿下可还记得杨晓刚这人?”

    白弋眸子微有迷茫,却不露声色地颔首道:“似有点印象。”

    冯逵便继续道:“一介小人物,殿下不记得实属平常……这人乃是杨晓恪,是为他的孪弟,当日怀州河北一战事,殿下曾掳了他的兄长作质,不过那人性子刚毅,即便受诸刑罚竟也拒不受胁为我们所用,当时要不是殿下搬出他的孪弟以谓要挟,只怕他也不会低头。”

    说到此处冯逵啧叹一声:“当日除去殿下,属下众人皆不知他那是诈降,竟想偷偷借由暗桩将我们攻打的要点传递出去,殿下的计中计也来得实为漂亮,不仅打的天清王朝猝不及防,还揪出我们兵营里的暗桩,而那杨晓刚知事情败露自个儿就抹了脖子死了。”

    白弋听了道:“倒不失为一个汉子。”

    冯逵抬头看向白弋,因迎日光白弋的脸上有一层薄淡细致的光晕,神圣而冰冷,他想起杨晓刚死的时候,殿下看着那人的尸首只冷冷吐了两个字,至今他都还记得那两个字的冰冷镌骨,也至今都不甚明白当时殿下的意思,他以为总有机会询问一番,可是如今他突然觉得似乎自己再也不能问明白了。为何那日殿下会说‘懦夫’。

    白弋不知冯逵心中所想,牵着缰绳,将马头转向西南方道:“去西市。”

    行至西市,太阳偏西已日跌。

    身旁的冯逵笑呵呵地道:“羊吃草嘞。”

    这是他们西林叫时辰特有的说法,与天清的申时别无二致。

    白弋跃然下马,周遭有瞩目的目光,其中不乏有一两双警惕蛰伏的目光。

    冯逵附耳白弋,“真是蹩脚的家伙们,连杀气都不知道收敛一下,竟还想来监察我们,殿下要不要属下去打晕他们?省得他们碍事。”

    白弋摇了摇头:“你打晕了这两个,还有他人前仆后继,做了也无益。”她眼睛看向北边的一个深色长衫男子,那人正在和铺子争执着什么。

    冯逵见道:“殿下那人怎么了?”

    白弋遂问:“你可知拱卫司?”

    “知晓,是景帝方设立的新司,用来收集军情,策反敌将,且有巡察缉捕的权利,最主要的是不受其它二十四司管辖,其权利凌驾于二十四司之上。”

    说到此处,冯逵略讽刺地道,“这个皇帝老儿真是胆小甚微,竟怕死到了这样地步,以为这样就能杀尽天下对他二心之人,坐稳那个位子?”

    白衣薄抿双唇,吐出一句:“盗贼奸佞,街涂沟洫,密缉而时省之。”

    这是当时陆赟设立拱卫司时颁召下令里的内容。

    她冷冷一笑,了然道:“天下果然没有白食的午餐。”

    “殿下这是何意?”

    白弋素手一扔,自有金光在冯逵眼底滑过,待接过摊开手一看,正是方才陈贲所送的金铜叶。

    白弋的声音自身边传来,“旌节,一旌一节,节用金铜叶做成,笙乃为木盘的铜龙头,有此旌节便可在朱雀大道上驰骋急奔,无人敢拦。”

    这话和方才陈贲所说有甚出入。

    冯逵一听便知那陈贲是在诓骗殿下,不禁怒由心生:“那陈贲真是个狗杂碎!殿下若只执其中一节是如何?”

    白弋眼光直视前方,那里太阳照耀有金光流溢出璀璨光彩,她缓缓吐字:“旌以专赏,节以专杀。行则建节,树六纛。无旌有节,当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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