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夜 永别的死神(第1/5页)
人类擅长意外地制造新病毒——有时候在养猪场就能调制出一款新型流感病毒,屠宰黑猩猩的过程也催生了艾滋病毒。
然而我们却不擅长清除病毒。尽管有疫苗、抗病毒药物和公共卫生策略的联合夹击,病毒仍然能狡猾逃脱。
对于人类来说,比较可控的是减少病毒造成的危害。
例如,艾滋病在美国的感染数量已经下降,但每年仍有5万例新感染。
缜密的疫苗接种计划已经在一些国家让一些病毒销声匿迹,但它们仍然能在世界上其他的角落旺盛繁衍。
事实上,现代医学还真的曾经从自然界中完全消灭了一种人类病毒,它就是导致天花的病毒。
这真是人类一大壮举。在过去的3000年里,天花可能比地球上任何其他疾病杀死的人都多。
古代医生就知道天花,因为它症状清晰,与众不同。病毒通过进攻呼吸道感染受害者。
大约一周后,感染引起寒颤、发烧和难忍的疼痛。发烧几天后就消退,但病毒远未罢手。病人先是口腔中出现红斑,然后扩散到脸上,最后蔓延到全身。斑点里充满了脓液,给人带来难以忍受的刺痛。大约1/3的天花患者会丧命。
哪怕幸存下来,脓疱也会覆上厚痂,在病人身上留下永不消褪的深疤。
大约3500年前,天花在人类社会第一次留下可追溯的痕迹:人们发现了三具古埃及木乃伊,身上布满了脓疱留下的伤疤。包括中国、印度和古希腊在内的其他许多古代文明中心,也都领教了这种病毒的威力。
公元前430年,一场天花疫情席卷雅典,杀死了1/4的雅典军人和城市中大量普通人。中世纪,十字军从中东归来,也把天花带回了欧洲。
每次病毒抵达一个新的地区,当地人对病毒几乎毫无招架能力,病毒的影响也是毁灭性的。
1241年,天花首次登陆冰岛,迅速杀死了2万人,要知道当时整座岛屿也只有7万居民。
城市化的进程给病毒传播提供了捷径,天花在亚欧非大陆如鱼得水。
1400—1800年,仅在欧洲,每百年就有大约5亿人死于天花,受害者不乏俄罗斯沙皇彼得二世、英国女王玛丽二世及奥地利的约瑟夫一世等君王。
后来,哥伦布到达新大陆,也让美洲原住民第一次接触到了天花病毒。
结果这些欧洲人无意中随身携带的“生物武器”,让入侵者在对抗中占了上风。
美国土著对天花毫无免疫力,在感染病毒后大批大批地死去。15世纪初西班牙征服者抵达中美洲后的几十年里,超过90%的土著死于天花。
世界上第一种有效预防天花传播的方法可能出现在公元900年的中国。
医生会从天花患者的伤疤上蹭一下,然后摩擦到健康人皮肤上的切口里(有时他们也把伤疤做成可以吸入的粉末,来给健康人接种)。
这种过程称为“人痘”接种,通常只会在接种者的手臂上形成一个小脓疱。
脓疱脱落后,接种者就对天花免疫了。
至少这是个办法。通常情况下,接种人痘会引发脓疱,接种有2%的死亡率。
然而,2%的风险也比感染天花之后30%的死亡率强多了。
人痘接种预防天花的方法沿着贸易交流的丝绸之路向西传播,17世纪初传入了君士坦丁堡。
免疫成功的消息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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