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牢笼，同时说道：“我明天再来。”

    我刚想问她再来还要做什么，她却马上又改了主意：“不，明天我还是不来了。”

    我把想问出的话憋了回来。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站了很久，好像在想什么。

    最后她终于幽幽开口：“东原人放出了口号，要打下天中城，抢下天曦，给他们的小王子稽羽丰做小阏氏。”

    我头‘嗡’一声炸了。本来刚从她口中知道东原狄人要来了时，心中并不是什么恐惧，只是有些莫名其妙的滋味。

    直到这时，我才清楚地明白了原来之前那滋味是酸楚。即使我也知道，他们东原人这时放出这样的消息，大体不过就是低劣的攻心之术。

    我想起在翠羽轩见天曦的最后那一面，她对我说过：“阿深，稽羽丰要再来骚扰，你给我打跑他！”

    当时只道是寻常，却不想这一语成谶，竟来的如此之快。

    我突然也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一个人变强大的最好方式，就是有了想守护的人，知道了自己为何而战。为何而战的意志，也更胜过钢铁之躯。

    这所谓的风神之力在我身上，已经杀了哥哥，害了嘉月，更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但在眼下，我知道了我用它能做什么，要做什么。

    我甚至立即就想答应天晨，立时就愿意拿起自己的刀和剑站上天中城墙去，等着那些东原人的到来。

    那个不久前的梦又浮现在眼前，梦中的风神对月神说过：“我会做一个万里长的梦，你走一程，我送一程。多少时光我都愿意经受，无论是化为人间的风雨陪你，还是以八千岁为春秋护你。我是凡人，但我有心。这朵花既然开到了心上，就会熠熠生辉，永不枯萎。”

    就像一个个轮回，难道这就是我的命吗？那天曦的命数又将会是什么？

    我想起去年端午，她和我在太学演武场演的‘封神演义’那出戏。我演风神，她演的月神。

    不过最后都在台上了，她却把剧本改了，改成了月神不想风神因为自己而死，于是抢先挺身被天星演的魇神刺死了，还擅自加了台词：“风神，我不要你死！你要好好活着！”

    因为这，天星还少有的埋怨了天曦。我再次回想起天星埋怨她时，她扭捏道：“我想如果那时风神没有死，那阿深现在也就不怕受伤了！”

    我正自回想着，却听天晨又道：“你想好了，就告诉天牢他们这些人。”

    她又走出两步，再次停了脚步：”今年这么早就开始下雪了啊。”

    我把目光从她缓缓踱着步走远的背影收回，转头看向铁窗外将将把地皮盖住的那薄薄一层湿雪，自言自语：“会是个寒冷又难熬的冬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