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七十九章 昔我往矣 风静深(第1/2页)
世间的风霜雨雪已经看老了我,我当然也没放过它们,反眼就把它们也给看老了。
“二十年写做一段风流,英雄尚小,美人年幼!”醒木拍下,一声宏亮的开场。
我循声望去,却不见本该在街边的说书先生。
忽然不知道这是哪年哪月那日,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又走在了这条街上。
正午的阳光照耀在这天中城内的翠羽大道上。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冬天,白云很高,天空也很蓝。
微风中什么味道都有:街角炸油饼的油烟气,药店里熬药的苦涩气,蒸笼里泄漏出的蒸面气,胭脂铺中涌出来的水粉气。。。。。。这些七七八八的混在一处,就是红尘的味道了。
“且将诗酒瞒人眼,出入红尘过几冬。”说书先生的声音又从远处传来,仍不见那说书的先生。
忽然听见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对我笑说:“阿深,你去保护世界,我们来保护你!”
我急忙转身回头,却也是空无一人。
想起来天曦都走了多少年了,再不会有人对我说这句话了,我苦笑着摇头。
“重要的是活下去,长大后还可以再团聚呀!”我又想起那次她在翠羽轩喝醉后,哭着举起酒杯,对我们说过的这句话。
这时已经老去的我是又要去翠羽轩赴约?可记不起来这天是谁叫得我,只是莫名想再去看看,看看还在这世上的那些少时伙伴们,会不会也有一两个像我这样不死心,也会出现在那里。
身后传来缓慢的马蹄声,不是小跑,应该只是和我一样在踱步,可忽然这匹白马就已经被我骑在身下。
我又前后左右看看,整条街上仍是无人。
马长嘶一声,开始奔腾起来。我下意识的想抓紧马缰,却发现它全身干净的什么马具都没佩戴。
这马一瞬间就带着我奔出了天中南门永宁门,门外下着大雪。
永宁门外护城河上的吊桥已经在战火中被烧塌。马蹄踏上冰河,马蹄铁敲在冰面上脆响。
我忽然年轻了起来,双手又握上了百辟刀和不易剑,身下白马也披上了战甲。
甲不是骑兵中常见的黑铁重甲,而是冰霜结成的蓝白色的冰甲,这重量让白马在奔跑中发出了沉重的鼻音。
前方周身黑色的东原骑兵正挺枪冲过来。二马错蹬,我熟练得左手刀格挡开直挺挺刺来我胸口的枪尖,紧接着右手剑尖划开了那东原人的喉咙。
我看不见就要摔下马的那头盔下的脸,只是从头盔后露出的那双眼中看到了年轻的绝望。
这时天中城和东原来犯的联军都打急了,城里不管多大的,只要抗的动刀枪的已经都上了。
我想再这样打下去,哪天我这样的眼神也一定会出现在他同伴的眼中吧。或许就在下一刻,或许永远不。
那年轻的东原骑兵身后冲来更多铁马,青黑色的铁骑在寒风中并排踏雪向我冲了过来。
我刚想像往常一样迎面接阵上去,却忽然心中悸动起来。
我们武成二十二年那年不是败了吗?天曦不是已经去了东原和亲了吗?
她出嫁的媒人,就是我们的战败。
可我为什么还在这里和这些东原骑兵互相格杀?我明白了,原来这又是一个梦。
这次梦里没有让我不愿醒来的人,所以刚察觉到有一点不对劲,马上就清醒了过来。
怪不得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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