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穷是原罪(第4/5页)
,山民都会携带一根丁字拐,随时随地都可以打杵歇一脚。
今天要拜访的这一家,比较独特,男主人叫田多本,他老汉又聋又哑,身份证上的名字直接叫田哑巴,老妈是盲人,也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连名字都没有,大家都称田老妈子。
包产到户那一年,田哑巴早就父母双亡,生产队有些人比较强势,把一些差的田地分给他。
这人尽管不能说话,此后谁也不理,说明他的愤怒。
终于有一天,他爆发了,一个人的土地,要交的提留竟然比别人四五个人土地还多。
然后人直接消失掉,本身就家徒四壁,家里的粮食、腊肉全部拿走。
再次发现田哑巴的时候,发现他居然在深山老林里面自己开垦出一大块田地。
当然,由于没有好的种子,也缺少肥料,庄稼长势不好。
而且让人惊讶的是,他身边竟然有了一个女人,就是田多本的母亲,还生了一个儿子。也不知道是流产还是生育功能破坏怎么的,就这么一根独苗。
外面的世界已经走过了十年,国家也开始逐步减负,可惜,田哑巴根本不清楚,他拿着工具驱赶一切见到的人。
当然,也有曾经和他关系不错的,从他比比划划中,表达出这里的土地是他自己的,与国家无关,自然也不需要交提留款。
一来二去,就成了历史遗留问题。
老校长在任的时候,专程到他家去,发现田多本也多了一个哑妻,还有了三个孩子。
目前有登记的,只有来学校上过课的田林,其他两个被以田大女田小女命名。
鲁跃玲当老师,自然也去做了家访,读了一学期,孩子很聪明,可能也懂得学习机会来之不易,学习十分刻苦,十三四岁的孩子,一个学期学完一二三年级的课程。
“老校长没有教他?”花开很惊讶。
马副乡长欲言又止。
鲁跃玲眼睛望着远方,好似在回忆:“他老人家身体不好,不然也不会内退。我读书的时候,还天天坚持,近两年每况愈下,来学校自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因此,田林在他那里一个学期,基本上都是懵懵懂懂的,没学到啥东西。”
“学费、书费免了吗?”花开咬了一口杂粮饼,有些难以下咽。
“都免了。”鲁跃玲叹了口气。
“就是吃饭是大问题,”鲁兵翔在一旁补充:“丫头经常带他回家吃饭,基本上都是吃的我家的,田林那兔崽子,一点儿都不懂得感恩,玲玲也没钱。”
花开皱皱眉,学着三人掬一捧山泉水,真鸡儿冷,他差点儿一口喷出去,有些饼渣呛到喉咙里,不由剧烈咳嗽。
“花导,没事儿吧?”马宇泉似乎也吃不惯,但他嚼得很慢,用手在花开背上轻轻拍打。
“这!”鲁兵翔在一旁急得搓手顿脚。
“没事儿!”花开使劲咳了一下,好受了些:“还有多远?”
自己私人创办这所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乡村孩子的就学问题。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解决掉。
穷是原罪,花家不差钱,大不了多出点血。
山风吹过,走路渗出的汗珠,马上缩了回去,忍不住打了个冷噤。
四周山草枯萎,灌木丛、乔木、常青树,鳞次栉比,杂乱而有序。
如果是春夏时节,到处一片郁郁葱葱。其实,从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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