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青禾去哪了

    何冰坐在病床旁边,看着叶菽的眼角不断往出溢泪,湿入鬓发,她的半边脸不能碰水,易受感染,赶紧拿消毒的卫生纸洗掉溢出的泪水,她怎么也不忍心看她的脸,一半几乎都快毁容了,如果让叶菽看到,该是多么伤心。

    “叶菽,,”她轻轻唤着。

    还记得第一次发现她的秘密时,她窝在角落里啜泣,全身像一团缩在一起的猫咪,平日里大大咧咧神经大条又乐天派的女孩子哭的绝望又无助。

    她伸手抱住那昔日的少女,“没事了,都过去了。。。”

    之后她再没又因为那事奔溃过,如果当时自己没有在她身旁,或许世界上就没有叶菽这个人了吧。

    今天看着她一身伤的躺在这里,多想分担些,“叶菽啊,,醒醒看看我啊,,我是何冰啊,,”

    “绿叶子。。。。。”

    青禾站在门口,眼里模糊,再也架不住疲惫的身体,没有支撑的倒下了。。。

    自从叶菽出事,他都没有睡过啊,,心里怎么这么痛。。。

    叶菽醒的时候,都没有看到青禾。

    她躺在床上嗓子发涩,何冰蘸着温水给她涂唇。当时撞了后整个五脏六腑都颤了一下,幸亏没有大的损伤,要不然现在大概肚子也会开上一刀。

    到处插着管子连着仪器,全身都不能动,微微手可以颤两下。

    何冰也不说状况,只告诉她正在痊愈,可是右胳膊还有麻麻的疼痛感,而左胳膊却连知觉都没有,问了好几次何冰都不说。

    “苏双。。。你告诉我胳膊怎么了?”她声音很沙哑,说话也很费力,含糊不清,距离很近才能听清。

    苏双听到这句话,身子一颤,抬头和何冰对视了一眼,隐忍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呵呵,大概是废了。”她随口一说,声音冷冰冰的。还带着股自嘲劲,梦里的残忍,她以为解脱了,可是醒来刺目的白光和浓烈的药水味,让他觉得沉重不堪。

    谁也不告诉她,自然是最坏的结局。

    自己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作响,“谁打来的?”

    苏双拿起一看,“宫棨的,已经打了好多个了。。。”

    “嗯,帮忙接一下,就说我很忙,没时间接他电话。”

    说完又重新闭上了眼,大的磨难后,人的神经是异常敏感脆弱的。

    她不想看到所有人,特别是半个脸上的火辣疼痛感,还有每天医护人员在她脸上又是换药又是消毒清洗的。她就知道估计自己的脸是不能看了。

    那日清楚地记得自己的脸在地上摩擦出好长一段距离,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救了,全身就和散架一样,没有疼痛感,没有知觉。

    可是却不如她愿,如果这辈子真要这样在床上活着,她宁愿死了。

    所有人都没再和她说话。

    傍晚的时候,只有韩阳坐在一旁看着她,叶菽躺着无聊,便寻他说话“你妈妈没事了吗?”

    “没事了,还疼吗?”韩阳看她愿意和他说话,从一旁的沙发上移到床边上,看着叶菽的手在挣扎,“你想干什么,告诉我。”

    “青禾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