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涧！”

    姚钺在梦都述职的官员里见过他，男人和去年没什么变化，依旧长眉舒致，眼波温和，一身白衣，很有一股儒雅的书生气。

    “世子殿下。”云涧对他揖了一礼。

    姚钺转瞬移到他身边：“荣都什么情况？你什么意思？”

    云涧不慌不忙道：“下官没什么意思，只是想救余辜一命。”

    赵瑾之前影影绰绰便有这样的预感：“你不是要提修为，你是要开鬼门？”

    欲魔本是人念所生，里面承载着部分人类灵魂，用阴气稍加伪饰，便会让冥界误以为是亡灵，而当亡灵达到一定数量，鬼门就会自动开启。

    云涧身形一闪，人已经出现在了冰棺旁，他温柔地看着冰棺中的女子，轻轻道：“殿下不必担心，不过是借他们的魂魄一用，算不得什么大事。”

    姚钺怒不可遏：“凡人的灵魂去冥界走一遭，若被阴气侵蚀，阳气会大大削弱，会大病一场，会早死不得善终，你管这叫‘算不得什么大事’？云涧！你是荣都的父母官！千万百姓敬你爱你，奉你为神，你为了救一个魔族女子，拿你全城子民的性命开玩笑！你良心可安！”

    “是，他们都是我虞国的好子民，荣都的好城民。”云涧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抬起来的眼神却掺了冰：“殿下，若你落到魔都，会有何种待遇？”

    “他们会践踏你，凌辱你，不将你当人看。你的善举，会被看成别有目的，你无私给予，会被看成理所应当。你找不到什么方法能让他们接纳，他们将你压榨干净后，看见你奄奄一息的样子，还会嘲笑你罪有应得。”

    云涧笑了一下：“因为他们是魔都的好子民，所以他们嫉恶如仇，认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良心不会不安。因为良心是对人才需要的，对其他族类不需要。”

    姚钺曾经去过魔都，深知不是云涧嘴里说的那样，下意识便出口反驳：“你胡说什么……”

    “对，我是在胡说。”云涧打断他，音量不自觉抬高：“魔族不是这样，但我荣都的城民们是！他们为了掩盖自己龌龊的心思与手段，打着维护正道正统的旗号，不断让自己站在道德至高点上，去欺压一个弱小的无辜者！”

    云涧是在六年前来荣都上任的路上捡到余辜的，彼时秋高气爽，枫叶铺红了一座山，云涧循着一丝魔气，来到一个山洞口，不期然，便对上了一双如小鹿般湿湿的眼睛。

    “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在此地？”云涧出声问她。

    女

    孩满身血污，一头红发乱糟糟的，天光明朗，云涧一身白衣几乎融入背后的云朵里，温润的面庞如玉如琢，她定定看他半晌，眼泪毫无预兆地便落了下来。

    女孩嗫嚅道：“不是我，我没有偷鸡……”

    云涧不由放软了语气，向她伸出一只素白的手：“别怕，我不是来伤害你的。”

    魔族每年都会挑选十二名童男童女献给死神，以保阴间浊气来源。而这个叫做余辜的小女孩，是今年的被祭献者。她在姐姐的帮助下逃脱至此，但此地的村民们视她为不详之人，将她赶到山上。前几天有一户村民的鸡掉了，众人纷纷以为是她下山偷吃，便来讨伐她，还守住了下山的路，余辜逃入洞中布了个简单的障眼法阵，战战兢兢地躲了三四天，没想到还是被云涧发现了。

    云涧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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