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沈小姐，你是法学生？有个项目你想做吗？”

    沈渔正想说不做，他又来了句，“是个很好的实习机会，不想听听？”

    沈渔：……

    她想！

    大三了，哪怕她决定还是要读研，可是，她也还得考虑以后实习以及工作的问题。

    当然，她也可以回去酷盖，别的不说，当个财务总监，管管法务，她完全胜任！

    只沈渔不大想。她总觉得，酷盖那几个厂子，不是她的，是沈春梅还有她的小伙伴的……虽然沈渔在外人眼里就是沈春梅，也虽然她和田苗苗几个的感情很深，可，她自己知道，不一样的。

    如果留下来，她想以沈渔活着。

    只是沈渔。

    如果留不下来……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周进，后者又喂了她一口吹冷的粥后，慢悠悠关了火：“想去就去。”加一句，“我陪你。”

    两人靠得近，即便手机声音没外放，他还是听到了许海生的话。

    他也还记得许海生，更重要的是，龚勉回来后也提过他几回。

    娱乐圈的大佬嘛。

    沈渔捂住手机，笑：“你不怕他又鼓动你进娱乐圈？”

    周进看她一眼：“可以让他试试。”

    好吧，他们家进哥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人，沈渔松开手，和那边说：“好啊，什么时候？”

    约了时间地点，田苗苗有事忙去不成，龚勉是学生思维，听了沈渔的话后，他觉得这时候过去有攀附大佬的嫌疑，就也没去。

    而且训练累了一个月，他想在家瘫着看看电视上上网。

    所以最后，就沈渔和周进两人去了。

    在一家港式茶餐厅喝下午茶，沈渔和周进过去还有点远，几乎是踩着点赶到的。

    许海生

    一个人在，慢悠悠地斟着茶水，见他们到了，微微一抬手：“坐。”

    沈渔道歉：“对不起，因为对这一片不熟，所以来迟了。”

    他笑道：“不怪你，是我来早了。”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又仔细看了眼周进，笑着说，“再看，我依然觉得，你这位男朋友是我目前见过的年轻人中，帅得最有灵气的一个。”他特别认真地感慨了一句，“不进娱乐圈可惜了，真的。”

    沈渔还以为他要就此劝下去了，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听他又说：“不过做医生也很好，医者仁心，有济世救民之心，好过去娱乐圈里混。”然后举起杯子，冲周进说，“这杯茶敬你。”

    周进很淡定地回举了杯子，浅浅酌了一口茶。

    三人都不熟，唯一能聊的，也就是个龚勉，这位大佬对他的评价是：“唱歌很有灵性，但是具体能走多远，看他自己，也要看……他会不会妥协。”

    沈渔点头。

    她对娱乐圈不懂，但是不管是什么圈，都是职场，人在职场，学会适当的妥协，大概都是必修课。

    只是沈渔没想到，龚勉因此要妥协的东西，比他，比他们以为的都要多得多。

    谈过龚勉，许海生就正式提到了他找沈渔来的目的，他问沈渔：“沈小姐学法律，又是北大的高材生，不知道对以后的职业有什么规划？”

    说实话，沈渔没有。

    她最初选法律学，纯粹是为了沈春梅，想着万一以后她走了，沈春梅顶上的时候，学过法律，她至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能有起码的法律观，别再害了自己。

    但如果她一直囿于这方世界怎么办？

    沈渔也很坦率：“我会准备读研，研究生毕业以后，会拿到律师职格证，如果有可能，以后就做个小律师。”

    “小律师……”许海生转着手中的杯子，碧绿的杯子，在他瘦削白皙的手指上很好看，他说，“我听龚勉说，沈小姐很能干，高中的时候，就和几个朋友一起合伙做生意，抛去学生身份，现在其实已经是大老板了。”

    这个东西，没什么好瞒的，沈渔点点头：“算不得大老板，只是比起其他人，起点或许稍微高一些。但是，做生意，不是我的志向。”

    “律师是？”

    “可能吧。”

    “我还听说，沈小姐赚了钱以后，在家乡修路铺桥，还建了一所纯公益性的孤儿院和养老所，是个很有爱心的人……那不知道，沈小姐对法律援助，感兴趣吗？”

    沈渔身形没动，但是坐她旁边的周进，瞬间感觉到——

    她来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