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我与怀信只是普通朋友(第1/3页)
蔡茂森难得又求见陛下,不是因为挂念陛下,而是因为听说了汤氏求赐婚一事。他火急火燎,忧心忡忡地根本听不到陛下说的“弥爱卿她自己定夺,朕不会强迫”这句话,大夸特夸弥澄溪聪慧谦直,正是国朝需要的良臣。
若不是楚奕央听他夸弥澄溪听得开心,早就把聒噪的他丢出去了。
“你倒是对她上心。莫不是也想求朕赐婚?”楚奕央一针见血。
蔡茂森瞬间就瘪了。他是喜欢弥澄溪,但他非常清楚自己配不上她。若陛下真赐了婚,他反倒会觉得委屈了弥澄溪。就好比癞蛤蟆吃了天鹅肉、糙汉娶了美娇娥——实在是糟蹋了。
蔡茂森不开心地进了宫,又垂头丧气地地出了宫。
楚奕央倒是心情大好地去慈宁宫例行晚膳。
让傅知书誊抄乙悠子的词献给太后想来是甚得喜爱——晚膳后,太后笑盈盈地留他喝茶,还让他猜是什么茶。
楚奕央仔细观察,见每枚茶叶都是单芽,叶色嫩绿,味略生,但甘甜清润,试探道:“生凉好唤鸡苏佛,回味宜称橄榄仙?”“橄榄仙”是茶的美称,但在灵州少量出产有一种茶叶,名就作此。
太后微微摇头,笑道:“蓬莱山,在何处?玉川子,乘此清风欲归去。”
“原来是‘清风使’啊。”见太后对自己笑得慈和温润,楚奕央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垂睫饮茶。
“乙悠子有几首咏茶词,读之如饮,让人不觉口齿生津。”太后满眼含笑,如沐春风。
楚奕央点了点头,“是。朕最喜欢那首《雪顶银梭》。”
太后愣了一下,继又一笑。她也最喜欢那首。
呷了一口茶,太后又道:“也不知这乙悠子是才俊还是青娥。”
楚奕央脱口就答:“才女。”
太后大为讶异,“皇帝怎知?”
“朕……”楚奕央朝傅知书招了招手,后者很快上了前来,“誊抄时,你可读了小记?”
傅知书福身,“读了一些。”
“对那首忆与友人阮沛清醉酒泛舟的小令体信记可有印象?“楚奕央方才还有些发虚。但幸好自己对《蕙风词》记得滚瓜烂熟。
傅知书蹙眉,努力回想,但终是摇了摇头,一脸歉意,“奴婢未有印象。”。
楚奕央浅浅一笑,诵道:“每每伏月,常忆阮女郎,携酒三坛壮豪气,沉醉呓语乱走篙,晃身入水惊池鹭,却幸神醒祛热燥。问需援手否?邪笑尔,掬水撒泼,惹吃菡萏捶还手。嬉闹,玩笑,却引莲农奔急救,呵,阮娇娇,羞藏深荷不露首,待得日暮久。”
他诵念时满面含笑,让傅知书都不禁看呆了,一颗心就像在那小舟行在荷塘,荡荡漾漾。
楚奕央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故事画面实在太过令人印象深刻。两个女孩泛舟到荷塘去喝酒赏花,好友阮沛清喝醉了,不仅说胡话还要拿竹篙撑船,结果一个不小心跌到水里去了,所幸她神志清醒了不少。问要不要拉她上来,结果她却坏笑着朝乙悠子泼水,惹得乙悠子拿还没开的莲花花苞捶她。两个女孩子玩闹,却让莲塘主人误以为溺水了赶忙来救,全身湿透的阮沛清不好意思,就藏到莲花深处去了,天黑了才出来。
他忍不禁屈唇笑,这种事倒像是弥澄溪干得出来的。
“竟是位淘俏女郎。”太后笑。两位太妃和长公主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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