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三)(第1/2页)
原公浦咬咬牙,开始进刀。但是只进了两刀,由于用力不准,铀部件“当”的一声,从夹具上掉落到切屑盘里!三个人都愣了!原公浦脸色煞白,神情慌乱,汗如雨下……监护手反应过來,伸手关上车床的开关。车床停止了转动。工作停下來了。有人把原公浦带到一间办公室里,此时已是入夜。原公浦颓丧地坐在周秩面前。周秩和蔼地问:“小原,怎么样?你还有信心干下去吗?”原公浦低头不语。这时,姜圣阶进來说,经检查,铀部件沒有任何损坏。周秩放心地点点头。原公浦也似乎一下子清醒了一些。周秩和姜圣阶商量道,有两种办法,一是小原今晚休息,明天再干。二是换一个操作手,今晚接着干。周秩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两年规划制定时,我给部里立的军令状,五一,也就是明天之前,必须拿出合格的铀部件!”姜圣阶思索一阵,吩咐工作人员端來一样东西,是一杯热牛奶。他说:“小原,你的失误,不是技术问題,而是精神过于紧张。你把这杯牛奶喝了,好好放松一下。”姜圣阶把杯子递给原公浦。原公浦接过,喝了下去。在紧张的等待之中,时间已是深夜。周秩问:“怎么样?”原公浦渐渐神情变得坚毅,他一咬牙:“干!周厂长、姜总,我请求马上回到操作间,继续加工!”姜圣阶、周秩都点了点头。周秩拍拍原公浦的肩膀:“大胆干!”很快,原公浦等三人,再一次全副武装走向车床。原公浦恢复了往日的沉着与冷静,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特种车床再次启动,操作手柄转动起來……原公浦神情专注。监护手低声道:“开始!”原公浦小心翼翼,一刀一丝,一刀一丝……他聚精会神地切削……三个人配合熟练,切三刀,停一下。一个精致光滑的小球(半球),渐渐切削出來了。196年5月1日凌晨,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的心脏----铀球,像一个新生婴儿,呱呱坠地。经过严格检测,完全符合规格要求。切三刀,停一下。车工原公浦,也因此落下了一个令他一辈子感到骄傲的绰号----原三刀。后來,原公浦无数次感慨万千地说:“我姓原,这辈子跟原子弹有缘。”85移师罗布泊196年春天,罗布泊核试验基地的爆心,高高的铁塔已经竖了起來,基本完工。向着爆心,是分布在不同距离、不同方位上的各种工号。电缆沟密密麻麻通向四面八方,最后汇聚到铁塔底下。就在这个时候,程开甲率领核试验研究所的大队人马,从北京搬到了罗布泊。程开甲到达那天,正在指导工程兵挖电缆沟的丁健飞、张洁认出了程开甲,他们激动地跑过來,亲切地互致问候。程开甲关切地打量着丁健飞、张洁,说:“戈壁滩的风就是硬啊,你们可是黑多了,不过也结实了。”张洁说:“程副所长,我们可是一直盼你们來,天天盼夜夜盼。”程开甲说:“我给你说过嘛,等这个铁塔竖起來,大部队就该來了。”程开甲到了不久,就发现了一个问題。他看到电缆沟里,有不少小石头,有的石头还挺尖利,如果就这样铺设电缆,他认为,核爆炸时,电缆有可能会被原子弹造成的冲击波或地震切断,造成测试中断。他带着这个问題找到了司令员张蕴钰,提出,电缆沟里,都要铺放细沙,而且要把石头捡干净。有的领导认为,这么结实的电缆,想弄断它也不容易。现在时间这么紧,一天都不敢耽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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