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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原来他拿刀子扎透了手(第4/4页)

    伸手去摸墓碑上的“鸣”字,哑声问,“他怎么还要去把这些事给记下来服药自尽是什么光彩的事么。”那个傻子。

    月陇西清扫完落叶,又拿指甲一点点去剥秦卿墓碑上的青苔,动作轻缓,回道,“练字。没得写,就写写临终感言罢。”他笑。

    “练字”卿如是疑惑地看向他,眼眶已起红晕。

    月陇西点头,“他练簪花小楷。”

    “不是很早就练了吗”卿如是蹙起眉,费解地问,“他不是早几年就拿秦卿的簪花小楷开始编修崇文遗作吗为什么还要练字”

    月陇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失言了,他的动作微顿,声音逐次低哑,“他拿左手练。你若要问他为何拿左手练因为他太蠢了,一不小心伤了右手。右手再也写不得字,只好用左手重头练起。”

    一不小心卿如是摇头,就在前一刻,她再也没办法相信是“一不小心”。月一鸣会用服毒的法子走她苦等着油尽灯枯的路。却说他伤右手伤到几乎废掉的地步是一不小心。她不信。

    “我觉得他没有在书里写实话。”卿如是轻声评判,喉头哽咽着,“我觉得他撒谎了。你没有猜过么你家里人没有说过吗没有把他做的那些蠢事当笑话讲出来给你听过吗”

    月陇西凝视着她,眸光微微潋滟。

    看她的指甲紧抠着那个“鸣”字,也不知是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样吗她心底在为他难受吗

    月陇西想不明白,叹了口气,风轻云淡地道,“听说过。就说,不过是被梦魇着了,吓醒之后,自己坐起来拿刀扎的。他下手快,刀子利索,扎下去就扎透了。你不用难过,他那算是失手咎由自取,活该的。”

    他话音落,卿如是却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这个男人明明废了她的双手,如今却教她恨不起来了。再也恨不起来。

    她将脑袋抵在墓碑上,凄声低唤,“月一鸣”

    我好想你。

    一旁,月陇西眼眶微热,忽地轻笑了声。

    卿如是转头,一边抽噎,一边拿手背抹眼泪,“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的手方才沾惹了灰尘,只好用袖子捧着她的脸给她擦泪,边擦,边轻声回,“小祖宗哭起来,有些许可爱。”

    陡然被干净清爽的袖子触碰,卿如是闻到淡淡的冷梅香气,这味道似乎惹了她的眷恋,顿时又放声嚎啕。也不管面前这人究竟知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只抱着他哭。

    “不哭了”月陇西犹豫着将手放在她脑袋上,轻抚摸,他有些无奈,自己做什么告诉她这些把她惹哭呢。

    可是,他又很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