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超乎想象的难度(第1/4页)
自穿越以来,数百个日日夜夜的苦读,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
来自论语的帖经题目,就仿佛是已经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一般,只要看到一丝痕迹,就能直接浮现出全文。
提笔,蘸墨。
没有酝酿,没有迟疑,如同本能驱使。
陆北顾的笔锋落在草稿纸之上,动作迅捷。
一个个端方遒劲的正楷字体,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在空白的纸面上列队成形。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草稿纸的空白处,已被工整而完美的答案填满。
陆北顾放下笔,对着题目反复核对了两遍,随后将其誊录在考卷上。
一道题都不会错。
这就是陆北顾的自信。
他再次闭上眼睛,双手拢进袖中,感受着铜手炉传来的微弱暖意,精神高度集中后的短暂放松,让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贡院里,此刻已彻底陷入寂静之中。
偶尔,远处传来巡场禁军沉重的、有节奏的脚步声,铁甲鳞片摩擦发出冰冷的“咔咔”声。
更远处,似乎有压抑的咳嗽声响起,又立刻被强行忍住,只剩下几声急促而轻微的抽气。
两个时辰过去了,胥吏跟此前一样两人一组来收卷。
吃过了饭,下午胥吏来发墨义卷子。
陆北顾拿起那份比帖经更厚的墨义题卷。
真正的较量这才刚刚开始。
墨义,考验的不仅是记诵,更是对经义的理解、阐发和运用,正是宋代科举考试的难点所在。
每个题目所问,无不是历代大儒争论不休的微言大义。
陆北顾的精神愈发凝聚,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第一题上。
“春秋载庄公十九年,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穀梁曰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聘礼,大夫受命不受辞。出竟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者,则专之可也。公羊曰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公不得为政尔。何休注讥其矫君命专擅。
二事皆书遂,而褒贬异辞一许以专之可也,一斥为骄蹇自专。夫子书遂之法,其权衡安在当何以辨专之善与擅之罪乎试参稽经传,明其义例。”
这道题考的是春秋时期重要的外交原则,即大夫作为臣子,奉命出使,只能完成君命本身,不能擅自在完成使命之后额外行事。
故此,孔子认为仲孙蔑在戚地会盟后,擅自参与在虎牢筑城是僭越之举,书“遂”以贬之。
陆北顾落笔写下。
“夫子书遂之法,其要在察其情实、权其轻重,如公子结媵妇于鄄,骤遇齐宋会盟,边衅将开,若拘常返命,则社稷倾危,故穀梁许其专之可也,以其心在安国家、利社稷,无私图也。反之,事无裨于君国,行无济于生民,可复命而请者,擅遂则为骄僭,如公子遂如周,复矫命聘晋,徒逞己志,何休斥其自专,以其心在越权逞私,蔑君上也故辨专之善与擅之罪,一观其心,为公则善,徇私则罪;二度其势,缓则当请,急则贵断;三考其效,利国则通,蠹政则逆,春秋非泥无遂事之常经,乃合权变之道。”
前三道题,都是从公羊传里出的题目。
第一道题难度适中,第二道题不但没有提高难度,反而是一道简单题。
“公羊载宣公十五年,初税亩。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履亩而税也。何休注谓宣公惧蝝灾复古,故书大有年。然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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