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瑾王爷好似没有看到静猗脸上惊恐的表情,语气温柔:“静猗怎么跑到这破败的地方来了。”说着执起静猗的手,拉着静猗向院子外面走:“这是王府中最为偏僻的一处,下人们都说这里闹鬼呢。你倒胆子大,哪里都敢去。”
静猗从惊恐中回神,被瑾王拉着往外走,视线却一直被那口井吸引,没有注意到瑾王爷看到她的手时,眼中闪过的一丝狂热和病态。
瑾王拉着静猗走出院子,回过身来关上院门。静猗看着那木门缓缓合上,院中的屋子也一点点被隔绝在门后,好像一张大口,吞噬了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瑾王把静猗带回兰香苑之后就走了,剩下容容和静猗在房中。容容从之前在井旁边被吓到后一直没敢说话,直到现在瑾王离开,才敢长出一口气:“小姐,那个院子太可怕了,我们以后还是别再去了。”
静猗眉头皱着:“那个院子……我总觉得那个院子里面有什么,不是什么鬼怪,那口井里分明是一具尸体,看那样子,好像还是个女人……看来这瑾王府还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啊……”
容容看着静猗皱眉沉思的样子,知道她老毛病又犯了:“小姐,你不是又想刨根问底了吧……那个,咱们刚来王府的时候喜娘不是叫咱们不要多管闲事吗,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静猗朝容容斜了一眼,逗她:“害怕了?是不是被那口井吓到了?看你那小胆儿。”随即又开始一本正经:“这瑾王府的事情,咱们必须得弄清楚。那井里的女子是什么人?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人杀死的?如果是被人杀死的,又是谁杀了她?又为什么要杀她?或者说有没有可能,那女子是瑾王的上一个小妾?那么,我会不会也被杀死?这些事情不弄清楚,我们永远不知道如何趋利避害,也不知道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始料未及的事情。听天由命的事情,我才不会做。”
容容听静猗所说,细想也是,便开始思考院子里的事情,这一想,便想起了什么:“对了小姐,刚才王爷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我被吓到了,一直都不敢出声,现在才想起来,王爷拉着你往外走的时候,眼神特别吓人,就像个……疯子,对,那种看到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就发狂的疯子,王爷没有发狂,但是那种眼神,真的太吓人了……”
静猗听了更加疑惑,瑾王大白天出现在那里,本身已经够奇怪的了,还有那间诡异的屋子,井底的尸体,还有容容说的疯狂的眼神……对了,还有很久没有出现的夜半女人呻{}吟声,莫名其妙丢失的首饰。不知道这些和那个奇怪的院子有没有关系。
静猗隐隐感觉到,有什么深藏在地底的黑暗腐朽的事情,正在一点点浮出水面。
瑾王府,深夜。
静猗心中一直想着瑾王府中种种奇怪的事,是以连睡觉都不怎么安稳。正应是深夜熟睡的时候,静猗却猛然从睡梦中醒来,随即便听见了开门声。静猗抬头看去,正好看见瑾王白色的袍脚,随即门又被关上了。静猗来不及多想,赶忙穿上鞋子披上衣服,悄悄跟在瑾王身后出了门。
静猗一路跟着瑾王,不费力气地躲过了王府值夜巡逻的侍卫。很奇怪的是,瑾王可以很容易地躲过侍卫,却一直没有发现跟在他身后的静猗,好像一心一意要向什么地方去,其余什么事情都没办法打扰他。
最让静猗意想不到的是,瑾王最终走进了那个荒废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