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自静猗嫁入王府已经半月有余,这半月以来,静猗的日子很是平静,除了每晚睡觉旁边多了一个人外,她的日子和在慕容府时没有什么差别,每日看看书,弹弹琴,写几幅字。就连那夜怪异的女人的呻{}吟声都没有再出现。
仿佛那些暗处的汹涌的污水永远不会沾染到她的身上。
只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她放在首饰匣子里的首饰,像簪子,耳环一类的,总是莫名其妙不见了。
她还问过容容这件事,只招来容容的笑话:“小姐你也太粗心了,前两日府里负责采办的赵大娘还向我说呢,说王爷对你好,给你买那么多首饰,你可倒好,丢的一件不剩。”
静猗听了更加奇怪,她并没有收到王爷给的首饰啊。不过这些并不是什么大事,静猗疑惑之后也就放下了。
王府中单调的日子未免叫静猗觉得有些无聊,从前在慕容府时,她还能三不五时和京中其他小姐聚在一起,嫁入王府,倒没有之前那么自由。
王府的日子平静,静猗也逐渐遗忘了初来王府时的恐惧。
这日静猗无聊之下,便随意在王府中走动。瑾王府中各处布置隽秀精致,假山流水随处可见,颇有南地之风,九曲回廊,飞檐斗拱,尽显贵气。
静猗带着容容闲庭信步,不时有府中下人向她行礼。那些下人行为举止得体,却无敬意,待静猗走过,便轻叹一声,或摇头,或交头接耳。静猗见此,不禁想起了这瑾王府中的种种奇怪之事,久违的寒意涌上心头。
走过几处院子,走出王府花园,静猗有些劳累,想找处亭子歇息,却见一处简陋的门扉,门板老旧,门边生有杂草,在这处处精致的瑾王府中很是格格不入。静猗不禁抬步上前,轻轻推了推那木门。木门被推开一个小缝,发出老旧的门板摩擦的声音。静猗顺着缝隙往里看,很简陋的一个院子,青石板铺地,长有些许杂草,不影响走路,正对门一间屋子,年头已久,有些破败,窗纸却完好无损。静猗的好奇心上来,推开门,走进了院子。
进入院中,院子的全貌便显现出来。院中只一间正房,房前一棵老树,正应是枝叶浓密之时,却显出几分凋零。树下一口井,井口青石长了些许青苔。院子中弥漫着一种怪异的味道,叫人心情有些压抑。静猗四下里打量着院子,容容却是难得好动,离了静猗身边,在院中四处走动。静猗视线落在院中唯一的正房上,总觉得里面有些什么,正想向前走去,却听见容容一声惨叫。
静猗回过神来,却见容容跌坐在井旁,双手在身后撑着地面,像是极力想要离开那口井,脸上是惊恐的表情。静猗忙走过去拉起容容的手扶起她,担忧道:“怎么了?”
容容很惊恐,手指紧紧抓住静猗的手,都抠出了血来,静猗忍着没有吭声。
“鬼…。。有鬼…。。”容容声音颤抖。
静猗眉头皱起,轻声安慰容容,待容容稍微平静,便抬步朝井口走去。她是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的。
越走近井口,那股奇怪的味道越是浓重,叫人反胃。静猗站立在井旁,慢慢朝井口探出头去,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井下的情景一点点显露出来,首先是井壁,然后是干枯的井底,再然后,静猗看见了一双眼睛,睁得很大,好像就要突出眼眶,眼周是死人一般青白色的皮肤。静猗心脏骤紧,下意识想要惊叫,却猛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静猗惊恐回头,却是瑾王爷,脸上带着和煦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