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条件(第1/2页)
第二十五章 条件
僮仆都尉坐在王帐左侧铺着狼皮的胡床上。听到卫律的话,又瞧了瞧右贤王的脸色,他以为到了自己在汉使面前舞弄威仪的时刻,便走到我面前,挤眉弄眼不知说了句什么,引得帐内的匈奴军卒们哈哈大笑。
魏喜显然也听懂了,怒叱一声,上前逼视着僮仆都尉,手已经按在了佩刀上。
不用猜也知道,僮仆都尉讲的定不是什么体面之辞。卫律站在一边,颇有些幸灾乐祸地开释道:“冯夫人,僮仆都尉倾慕于你,便说给大家听,匈奴人皆是这样口无遮拦,还请勿怪。”
我瞥了一眼僮仆都尉,对卫律也是对右贤王说:“当初冒顿单于嫚书吕后,声称自己鳏居,无以自娱,欲结吕后,言辞亦是轻侮不堪。我大汉的太后都能受得起这般无礼,何况我区区一介女使?不过,冒顿单于致书吕后时,大概没有料到日后的漠北一役吧”
魏喜虽气急,倒并未语结,朗声译给右贤王听。
二十年前的汉匈漠北之战,卫青大将军出定襄霍去病将军出代郡,分别进击匈奴单于和左右贤王,匈奴损兵十万,举国北遁,从此以后漠南再无王庭。这场战役,是匈奴立国后最大的失败与耻辱。
既然僮仆都尉打我的脸,我便要戳匈奴人的心。只有眼前这些匈奴男人不再将我视作突然闯入领地的小兽肆意取乐,我们才有再谈下去的可能。
“砰”地一声,右贤王将酒杯掷在案前。他本就一脸阴云,此刻云翳结成了寒霜。王帐内顿时鸦雀无声,僮仆都尉瞪了我们一眼,坐回胡床上。卫律则似乎有些吃惊,眯缝着眼睛。他的容貌颇为不俗,若收起一脸狎昵,倒也是个堂堂男儿。
我持节径直走向僮仆都尉:“都尉,若我委身于你,便是能为你生息添丁,也不过寥寥数子。你劫我大汉商队,或逼迫车师王斩我汉使,也不过得到几车财宝几具尸首。匈奴从来不缺能生孩子的女人,更不至为了一点苟且小利劳师动众,你不过想籍此在大汉和西域诸小国跟前耍威风罢了。我要问都尉的第一句话是,连且鞮侯单于都在继位之后都向我大汉天子尽显谦卑送归扣押于匈奴王庭的数十位汉使,你却还在商路北道大行骄狂不义之事,你眼中可有单于和匈奴诸王?”
“送归质于王庭的汉使,可有此事?”未及僮仆都尉反驳,右贤王已前倾身体,严厉地问。他问的是卫律,似乎,僮仆都尉并不在他眼中。
“这女使所言非虚,单于确实令那些汉使南归。”卫律微微沉吟,道:“臣离开北庭时,又听说,汉天子也遣使送还质扣于长安的匈奴俘将,那送归使团似乎人数还不少,正使名苏武,是代郡太守苏建之子。”
我凝神听着魏喜一字一句地轻声在我耳边翻译,生怕卫律耍什么花招,漏掉关键的细节。在启程车师前,解忧公主让魏喜带给我的帛书上,有长安汉使带来的最新的汉匈往来的讯息,而苏武这个名字,我已不陌生。此刻,或许这位苏汉使也和我一样,正站在匈奴人面前。
“女使,你直言来意。至于我匈奴的僮仆都尉,还轮不到你一个汉使来训斥。”右贤王森然道。
“贤王息怒,听完我问僮仆都尉的第二句话,您便知我来意。都尉,你愿意杀鸡取卵,还是细水长流?”
僮仆都尉张着嘴,目光懵懂,颇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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