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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节 投靠万马(第1/2页)

    赵过和狄阿鸟赶着夺来靖康官兵的马匹,拉出一个小小的队伍。太阳已经很高了,可是大雾仍是萦绕不散,让人看不真切丈余外的任何地方,赵过觉得自己的眼睛不再刺疼,头也不是那么昏沉,便从马上抬头。片刻之后,他见前面的狄阿鸟一声欢呼,就蔫呼呼地问:“阿鸟。到哪了?!”

    狄阿鸟正按照太阳的方位辨认东南西北,听到赵过的喊声,便折马回到赵过马匹的尾巴处。

    他见自己帮赵过敲碎冰壳的衣袍又在咯吱直响,而裹大两倍的毛皮中露出的眉毛上凝得全是细须状冰条,不放心地问:“感觉到哪木,哪没有知觉,就告诉我!再坚持坚持,就快到我阿伯家了!”

    赵过牙关打颤,口齿不清地说:“冷是冷,手足都还好,就是一个地方没有知觉。”

    狄阿鸟大吃一惊,喷着长长的哈气下马,扶了他的腿问:“哪!快告诉我!”

    赵过指指自己的裤裆,苦着脸说:“等尿尿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它冻不见了!怎么办?”

    狄阿鸟松了一口气,说:“不碍事的。小蛇冬眠了,暖和了才露头!要是我认得没有错,过了前面的雪口子就可以到我伯父的营地,你再忍一会,不然过雪口子时不留心,掉到雪窝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过点点头,翻身下来牵了马,挪着僵硬的两条腿,一边走一边说:“阿鸟。你以前一个人走一个月的雪路,是真的吗?”

    狄阿鸟回头看看他笨熊一样的脚步,再看看他佝偻的身骨,鼓励他说:“当然是真的。只想着走路,打猎填肚子,不一疲劳就堆下不动,再远也能到。这雪好,是长生天保护巴特尔的,只有坚强的巴特尔才能熬下来!你再想一想,如果不是这雪,我们能逃得出来吗?就这雪,那还是药呢,萨满会把它们装到密封的瓷罐里,埋到地下,来年给爱烂嘴的小孩擦嘴呢。”

    “我是巴特尔吗?可我老想东想西,走不好路?!”赵过本末倒置地问,说完,他鸭子一样快快地走上两步,看着高过人头的雪墙呵呵地笑,说:“阿鸟!我身上的伤一点也不疼,好像也没肿,也是雪治好的吗?!”说完,他又扯着马歪歪扭扭地跑,边跑边吆喝:“阿鸟,你追我!”

    狄阿鸟还来不及提醒他,就见他在二十余步远的地方,连人带马跳进雪坑。

    赵过也察觉到不对,发觉手边马一沉一嘶,只剩了个屁股,而自己也没腿而入,连忙往回跳,却不知身后内全是深雪窟窿,一步已陷到了腰处,他又挣扎挪回两三步远,四肢都无处着力,身子里像进了沙子的水银,只剩咯嗒直响的牙关。

    狄阿鸟在马身上挽条绳,扑到跟前,见他还剩一个胳膊,连忙去捞,却也差一点栽进去。他蹲实两脚,大声喊:“另一只手呢,把你脸前的雪拔实。”

    赵过拔了几把,呜呜拉拉地喊:“拔不住,里面没雪!”

    狄阿鸟把另一只手里的绳塞过去,不顾几乎捋出血来的麻手,又喊:“不要怕,这还是热窝子!另一只手也抓绳。腿向后蹬,看看能不能蹬到马屁股!”

    赵过只剩下呼吸不透的哭声:“手呢。腿抽筋……!你放手!啊~!”

    “放屁。狗日的,拽紧,丢了,老子砍你的头!“狄阿鸟嘴里是这么说的,却立刻扯着绳头打个扣,这就丢了他,和马一起拽绳,拽了半天,才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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