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节 虎狼之兵(第1/4页)
冬天的清晨总是仓促,宁静,寒冷。
忽然,传来了自远而来的一队马蹄声。狄阿鸟一骨碌爬起来,看看天色,不由幸庆自己的灵动。又侧耳倾听片刻,眼看众人仍在睡觉,他只好用脚说话,冷酷地大吼:“一队人马自西北而来。你们再不起来,就等着脑袋搬家!”
除了布鳌几个一跃而起,一卷牛皮袋子,抱着鞍子备到马身上,其它的人仍在那儿磨蹭来、磨蹭去。
狄阿鸟无计可施,就让布鳌带人去看看,能避就避,不能避,则问问是敌是友。布鳌上马便走,过一会回了声低沉的角号,看来是友非敌。
狄阿鸟高兴片刻,随即又忐忑不安地琢磨:是哪来的友,这个问题让人太难想了!
过了不久,一队骑马的战士来到了宿营地,急切地跳下马。
狄阿鸟却不肯放松警惕,上马奔到林连,看看是谁的队伍。随即,狄阿鸟看到了万马,只见他魁梧的身上全是风雪送予的征尘。
他呼着“阿鸟”,几乎是跑着过来。
狄阿鸟也高兴地迎上去,心底却依然不能知道自己该为他爱护自己感动,还是该为他不许这个“傀儡”远离视线害怕。
在他往前走的同时,他的身后也涌出一片部下。
万马还在拥抱他,也在责怪他,陡然看到这背后的战士们,不由把他推出来问:“你为什么不听阿叔的话,可把阿叔吓坏了!我要犒劳他们,犒劳他们。”
布鳌向他行礼,表情严肃地解释:“是小主人指挥有方,这才让我们保住性命,反过来打了个大大的胜仗。他们的首领受了重伤不说,光我们割的人头就有三、四十之多!”
万马把目光移到他身上,可怕的蚕眼露出不信任的疑惑,问他:“是真的?”
一个缠着胳膊的伤兵,举了唯一能伸直的胳膊喊:“假不了!”
万马再次把狄阿鸟揽到怀里,热泪盈眶地说:“我真想不到,这下也放心了!我要让你真正长大,继承祖业,那时,无法过冬的就是咱们的仇敌,就让他们死亡,让他们被焚烧,让他们的妻女终日哭泣。骑上马,给我回去!”
狄阿鸟第一次听到他肯定地告诉自己,会让自己继承祖业,一时感觉到他的赤诚,刹那间竟对伯爷爷的分心产生疑惑,他想:他并没有太多的才能,不可能怀有自己猜测不透的阴谋,而没有阴谋,他便不会以一付伪善的面目对待自己。
他们这就一起上路,谈论分析当前的形势的有利和不利。
狄阿鸟这便告诉他:“杀死龙青风舅舅,背后的主谋是长河福禄,我这里有两个证人,阿叔可修书一封,让他们去说个明白,也好让舅舅家的人不再茫无头绪!”
万马想了很久,告诉他说:“龙氏已与我们成仇,你二叔因龙青云而死,龙青云因你二叔被靖康人抓住,仇恨再难化解。这时,再看看“两家合一家,天下无敌”,那还不都是龙青云骗我们的话。你看我又在亲善他们,其实是装出来的,好不让他们和中原朝廷一起对付我们。可朝廷总不会搬到咱草原上,总会要走,那时他们还是我们的大敌。他们拥有了黑水以南的土地,又控制着大把的山寨,想吃咱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我看让福氏扯他们的后腿,可以让我们有更多的安全!”
狄阿鸟觉得他的话有不妥当的地方,但自己也没有更好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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