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尖尖的虎牙和喷火的细眼，怯生生地说：“就这个样。”狄阿鸟苦笑，问她：“我是狼吗？怎么会是这么个模样？不就是一回神，瞪了眼睛？”

    高处响起鹿巴的声音。

    他似惊似乍地说：“是可怕！像一匹狼，被困住了，啃完自己的腿骨，还向猎人笑了一笑！”

    狄阿鸟相信他，问：“我就是凶一点，也没有这么难看吧？”他护住自己在雪上画下的图案，问图里牛：“你有什么事？”

    图里牛小心翼翼地问：“你给我的鸟不见了！没有把它挂起来，射死吧？”

    狄阿鸟摇了摇头，说：“问问你阿妈，说不定是她把你的鸟烤杀了！”

    鹿巴把张奋青夜里见到的怪物说给狄阿鸟，不敢肯定地说：“是一匹瘸了腿的老狼，会飞的狼。不知道为什么，它只偷吃而不乱咬，还撕走咱猎来的麝袋子！张奋青说是妖怪，不会是你吧？！”

    狄阿鸟摇了摇头，白了一眼问他：“我是狼吗？再说了，我夜里睡得好好的。不信，你问阿狗他母亲！肯定是你下夜时睡了觉，听张奋青在那乱说就也跟着乱说。今晚下夜，我让牙猴子和张铁头盯紧点，这里到处都是野狼，摸熟了，孩子们也不安全！”

    鹿巴这就说：“还是让我骑上马，看看这周围有没有人家，换几只狗回来！”

    狄阿鸟“嗯”地答应，用脚捅着阿狗，让他跟孩子们去玩，说：“也换点牲畜，好繁衍生息不是？你和牛六斤一起去。记住，不要和别人结仇。咱这大大小小的人，本领还都不行，暂时不能没个囫囵夜睡。”

    鹿巴憋了股劲，但还是点了点头，只是轻轻地问：“不打仗，什么时候才能有牛羊，有奴隶？”

    狄阿鸟站起身，说：“打仗？我们现在又拿什么打仗？白白牺牲吗。等我们有了气力，练好了武艺，等他们做错了事再打。这样容易打，得到的奴隶、百姓也都知道是自己的主人不对，才肯对咱们忠心！中原人打仗都靠这个，叫师出有名！”

    鹿巴听不懂，问：“什么叫师出有名？”

    狄阿鸟又想拉个萨满，就说：“阿哥，你也学习札达之术吧，里面就有师出有名！呼风唤雨也要师出有名。你看，萨满向长生天要雨，不得告诉长生天自己为什么要雨吗？说了个名堂，长生天才答应呀，是不是？”

    鹿巴皱着眉头拧了圈脖子，憨憨地点了点头，说：“我学！我愿意学，再苦都学！娶个喜欢的女人，生自己的儿子，带着他们打仗！”

    这是狄阿鸟怕他觉得所有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常挂在嘴边的劝告，今见他听进了话，也就放心地点点头，想告诉他说“有了自己的女人和儿子可得疼。你看看阿狗，多好玩，看看他母亲，多……”，可怕说得不对，就没说，就搂着鹿巴的肩膀，到处呼喊牛六斤。牛六斤怕是苦差事，霍霍地跑到跟前，立刻摁住腰，叫苦：“腰扭了，哎呀，哎呀！”

    狄阿鸟呵呵地笑，把鹿巴也引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