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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节 家有嫉妇(第1/4页)

    张奋青和牙猴子下半夜时先走了一步,去带鹿巴和牛六斤看住那些圈在高壑里的活猎物。紧接着,一家老小全出动接应。尽管如此,第二天晚上才到家。刚一拖着疲极了的身子进家门,就看到从手到胳膊上全粘满雪沫子的赵嬷嬷。她半清醒半迷瞪,还是问了一句:“回来了,回来就好!”

    俏面含霜的朱玥碧站在十几步外,而先一步回家的图里月在她旁边使劲地摆手,应该是要截她回身。

    狄阿鸟往三两人中间看,大大小小的孩子全低着头,一身不响地站在,只好摸摸赵嬷嬷的手凉不凉,又打打衣裳,没好气地嘀咕说:“咱家的母老虎又发脾气了!”

    朱玥碧倒不是个经常发脾气的人。

    赵嬷嬷做事三分清醒七分糊涂,更比孩子们会闯祸,实在是让人摸不准她什么时候上劲,什么夜晚搂了一堆干柴要同住照料她的图里花子点着;看人煮肉,捞上一块,找片破皮子包包,挖个雪坑就埋……实在让人没办法。

    不得已时,朱玥碧还会在图里月面前叫幸庆,说:“幸好她还知道拉屎撒尿,不然一裤筒子的屎尿,可让人怎么办?”

    可今儿是怎么了,她怎么就拿出一副要怎么怎么着的样子?

    狄阿鸟一问,就听到图里牛说:“阿狗打了个喷嚏,说自己冷。你阿奶就说他发了热,团了许多的雪团团,撵着他扔!阿狗哭了,可她还在扔,一个劲地喊:跑呀,盾呢。主母拦拦不住,一摸,那雪团团得跟石头一样硬……”说这话儿的时候,他已经瞄到狄阿鸟背后的狗人,一惊一咋,后面的话都忘了。

    狄阿鸟转而去看阿狗,见他浑身嵌满碎雪渣滓,也怪心疼的,就带着埋怨的口气,使着很大的劲儿问赵嬷嬷:“你怎么知道阿狗病了?”

    赵嬷嬷很有把握地说:“是病啦。冷。得跑跑。”

    狄阿鸟又大声问:“砸身上不疼吗?”

    赵嬷嬷又说:“疼。那也得砸!阿鸟也不怕疼。”

    狄阿鸟一刹那想起了什么,顿时眼泪斑斑,掩了一下手吸鼻涕。

    图里图利找了个雪弹,用手一摸,果然又沉又硬,就放到狄阿鸟眼前,叹了口气,说:“又把阿狗当成你了!是硬实得很!你看,比石头还重。也不知道她哪来的力气,咋就能捏这么硬呢?”

    赵嬷嬷的耳朵突然好使,竟听到了,大声反驳说:“阿鸟说我捏得不结实,砸的一点都不疼。不捏硬,能砸疼吗?”

    狄阿鸟记得,自己小时候,若是生病,会缠着阿爸,让赵嬷嬷团雪团丢自己,自己也愿意,的确是举片木牌子又挡又跑,时而还埋怨她捏得没有阿爸捏的结实,害自己成不了巴特尔。

    他心里涌了百般的滋味,便摆摆手说:“冬天的衣裳这么厚,砸不疼的。这样才能长筋骨。我……”他差点哭出来,说:“我就是被阿奶砸大的……有什么大惊小怪。”

    狄阿鸟转移说:“鹿巴和牛六斤带狗回来了?那牛夜里老实,天一亮就躁,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赶回来的本事,我们先歇一会儿,待会还要去!”

    鹿巴和牛六斤并没有带回来狗。

    大大小小略一回答,就围上来,转着看怪物。朱玥碧见那怪少女生得好看,心里早藏了几分比较、几分不安,一听赵过的“狐狸精”一说,心里舒服不了,眼神也渐渐仇恨。几个陌生人被看得难受,几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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