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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节 含章其人(第2/2页)

    还可以继续玩。段含章关切地喊了一声“慢点儿”,小跑追了去。跟上时,路勃勃已喊了张铁头。张铁头对段含章敬而远之,看都不敢看一个,低了头扯过路勃勃,圈上手臂,小声地问:“主母怎么让这个女人回家住?难道她知道天命不可违吗?”

    路勃勃怎么会知道,抓头抓了一路。

    段含章不顾绐达尔压在心里的哀愁,绐达尔和她一起多少年,怎不知心里是不是爱恋她,可她是说搬走就搬走。

    她收拾一阵杂物,心全不在上头,全是喜滋滋乱茬茬的愁,等和朱玥碧一起卧了,也任阿狗把手探到自己怀里揪。

    她那里还没有被谁碰过,每当尖尖的指头儿动一动,都是让人舒舒服服的骚动。

    醒来的阿狗问一句“她怎么和我们睡在一起呀”,又被拍睡着了。段含章把眼睛放在黑夜里,翻了个身,见朱玥碧也翻了个身,就打了个呵欠,说:“我可还没让人染指过,要是他半夜回来,多不好?不行,我还是下了车,钻到小帐里睡到明早。什么事也得到明早不是?”

    朱玥碧不舍地说:“你就让姐姐一个人害怕得睡不着觉?他回来,要是敢动你一指头,我就让他娶你。”

    段含章沉默了片刻,不依不挠地拒绝说:“谁要他这样的男人?”

    朱玥碧念叨说:“不嫁人,你不知道人的好!我知道你想找个白皮书生。我痴长了几岁,也多了几岁的阅历,比拟看得透。他们表面上一团锦绣,暗里却是木讷讷的半截僵木桩子,即不知冷,又不知热,爱你全在把你压到身子底下的时候,一遇到什么小事,手忙脚乱,能扔下你就不会留。”

    段含章拿出了不相信的表情,说:“他们读书的人都明白大道理,怎么这样对待自己的女人?”

    朱玥碧笑道:“他们关在房子里讲道理,道理就走不出去。窝里是老虎、是牛,出了门,软绵绵地让人家捏,捏得疼了,晚上又在你那儿撒,有什么好的?以前,我有个恋人,家有薄产,饱读诗书。我本还以为找对了人。谁知道,他碰到阿鸟的阿叔,一个眼神就败得跟咬架咬输了的小鸡儿一样。我回头看看,他两条腿都驻不住,抖得像两根草木棍。你说,就这样的男人,怎么让你躺在他身边的时候安稳?”

    段含章明白地“噢”了一声,心里反过来想:咱女人也有胜败之分?我想你也该明白这个道理,到那一天,别怪我欠你人情!事实上,我并不欠你什么,是你误以为我讨厌宝特大人才喜欢我的,当我不明白么?

    天亮后,和狄阿鸟一起下夜的赵过回来递话,说昨日遇到的那头老狼过于狡猾,差点把两人领到冰窟窿里,狄阿鸟气不过,非要追到它才肯回来。

    朱玥碧心中稍安。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狄阿鸟这一走就是三天。

    众人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听吩咐,个个要她拿主意。

    她哪是拿主意的人?

    段含章趁机献了几策,不时就窃到权力。

    而后,行营那边的长官派出的游骑被人劫杀,野利大人要狄阿鸟带着所部人马一起去打仗,她也替朱玥碧应承了个日子。

    这么大的事,她甚至没和赵过、图里图利、张奋青任何一人商量。

    等到大伙知道,不管是怪还是赞,人人心里都这么琢磨着:这个女人行是真敢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