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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节 索贿封官(第1/3页)

    车里灯豆只有牛眼般大小,却将晖阴播下。

    它照亮了赵嬷嬷的面孔,让她苍老微黄的病容上焕发出一丝光亮。她不知不觉地病了,自从她发觉阿狗不是阿鸟后,就开始病了。近几天,扈洛儿的妻子看她的样儿不对,让扈洛儿给狄阿鸟说了一声。朱玥碧就把她接到车上。她让段含章温了一些奶酒,而自己坐到对面,狄阿鸟领回来的女子身边。

    那女子小心翼翼地坐着,见她往自己身边一坐,手忙脚乱地往一边爬。

    朱玥碧听狄阿鸟给自己交底,说今天晚上要把她给人,心里的劲也顺,招了手,帮她梳妆打扮,轻轻地给她说:“不要怕。过了今晚就好了!”

    车外是“隆隆”鼓声和“呜呜”的大角筒。

    这应该算是战争的前奏。朱玥碧听着心里就酸。

    她发觉怀里的女子在用幽幽的目光注视对面的老人,自言自语说:“年纪大了糊涂呀。糊涂了!糊涂得好。糊涂了,就不用眼睁睁地看着咱家里的变故。就这样老吧。”她揉揉发红的鼻子,又说:“都说奶酒能祛病寒,咱也只有奶酒!”

    那女子自觉不如一来就让人要了身子,也好有个熟和的男人,得到适从。她也不知道这会该说话好,还是不该说话好,便用乡下人那儿的俗气话低嚷:“夫人。让俺伺候老夫人吧,俺把她当俺娘一样伺候,别让俺是个人就嫁!”

    朱玥碧心里泛了一丝涟漪,轻声说:“他是你主人最得力的巴牙,是少年英雄,怎么是让你见个人就嫁?你也算是咱家的人。他不敢欺负你。”段含章热过奶酒,放到赵嬷嬷面前,转而朝那女子看一眼,卧了过去,叮嘱说:“奴隶必要忠实于主人。不管你嫁谁,都得记着孝敬主母和主人!”

    朱玥碧开了几分颜色,跟她说:“你不是要去看阿鸟的热闹?顺便把阿狗给我逮回来,他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段含章点了点头,回头又问:“是不是找俩女人回来,待会好送新人?”随后,她得了答应,摸了出去,在一树火把边见着赵过几个,他们个个拿着花皮面具,为谁做萨满的事争论不休。她就见牛六斤见着自己就堵上来,搭着双臂横跳,朝手里的小火团张口吐气,让它在自己眼前变成一团大火,便猛地一个战栗,“哼”地恼羞,大声责问:“你吓谁呢?见着路勃勃和阿狗了没有?”

    牛六斤讨了个没趣,讷讷地笑了笑,朝滚火处指了一指,见她走了,才回头给张铁头说:“这女人吓着了。你看她天天绷了个脸,还是有得怕。女人呀,她就是女人。要是能碰到不怕的,我立刻娶她。”

    张铁头眼神古怪地看了赵过一眼,问牛六斤:“你是没有见着真正厉害的女人。即使你在上千人的队伍里被她看一眼,身上也会流上一背的汗。连阿鸟都怕特别怕她。”

    赵过奇怪地问:“谁?”

    张铁头趴在他耳朵边念一句,问:“你怕不怕?”

    赵过立刻不再听下去,盯了他一眼说:“许多人都知道,她只喜欢女人和阿鸟。不给你说了。”说完,他一摸屁股,连忙往人多的地方跑。张铁头看看他的背影,轻蔑地“哈、哈”两笑,给牛六斤说:“吓跑了。你要不信,咱找到阿鸟,给他说一遍,也准能把他吓跑!”

    牛六斤反正无聊,一边喷火,一边拉了他和石逢春找狄阿鸟。

    他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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